“来看看你。”水天映坐下来。
许上停进来关切地朝柳清嘉点点头。
水玉珑看到柳清嘉身边的水玉枝:“我说怎么一上午没见你人,原来是在表哥这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来告诉我们?”
水玉珑一问,水玉枝才想起来她没有告诉长姐他们,心虚道:“我忘了,一听表哥出事我就立马跑去找他了。”
“表弟莫气,表妹是关心我才忘了的。”
柳清嘉劝解,水玉珑才缓下脸色:“看在你是为了表哥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清嘉,那些谣言不必放在心上,舅舅他……”
“我知道,表姐。那些事我本就不放在心上了,至于我爹,他除了在血缘上与我有关外,其他的再无关系。”
水天映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记住,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们说。”
“我知道,表姐。”
几人说了几句话后,柳沁荷就来了。
一进到屋里,柳沁荷就向众人问好:“大哥,映表姐也在啊。”
水天映点头回礼。
“二妹,你怎么来了。”柳清嘉等柳沁荷坐下后问。
柳沁荷将食盒放下并打开:“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沁荷担心大哥,就顿了碗燕窝给大哥。”
柳清嘉与柳沁荷的交往也不多,偶尔回几次柳府也只是说几句客套话而已。
“二妹妹这是……”
柳沁荷笑语:“沁荷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碗燕窝还请大哥不要嫌弃。”
柳沁荷避而不答,柳清嘉也就不问了,端起燕窝答谢。
“这几天映表姐、枝表妹和珑表弟过的如何,沁荷该多去拜访映表姐才是,但姨娘身体不好,我也是难走开身。”
孙姨娘孙绘身体确实不好,但也没有到时时刻刻离不开柳沁荷的地步,不过是这两天她又被王平找了个由头罚她抄拂经罢了。
“多谢沁荷表妹关心,我们一切都好。”
柳沁荷没有留多久,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来关心几句就好了,留太久也只是招人厌,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离开柳清嘉的屋子后,柳沁荷不想遇到柳倾葵,就回自己的屋子,她刚走到门口,姨娘身边的侍女桃红就一脸急切担忧的样子走出来。
柳沁荷一看到她的样子,立马就猜出来是柳倾葵来了。
她加快脚步走进去。
一进到屋子里,刚好看到柳倾葵身边的春水一巴掌将孙绘甩到地上。
柳沁荷上前蹲下去看趴在地上的孙绘,忍了许久的柳沁荷看到孙绘脸上的红肿,想到这几年被王平母女的苛责,顿时气红了眼,仰起头忍着怒意:“柳倾葵,你为什么总是和我们过不去,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这么对姨娘?”
柳倾葵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指:“为什么?因为你们母女两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贱人,你娘能有今天,也是她自食恶果,而你,贱种一个,凭什么能和我平起平坐,我没让你给我端茶倒水已是便宜了你。”
“这么多年了,姨娘和我也是忍气吞声,难道还不够吗?”柳沁荷大喊,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不够,”柳倾葵拍了一下扶手,“一辈子都不够!”
柳倾葵说完就起身:“春水,我们走!”
柳倾葵大步往外走,春水斜视了孙绘两人也跟了出去。
柳倾葵走后,柳沁荷默默地哭了一会才起身,她看着满地的破碎,心里更是伤感。
“姨娘……”柳沁荷看着站在一旁失神的孙姨娘,委屈地喊她。
孙姨娘沉默了很久:“沁儿,这都是命,这都是姨娘的错,是我们该受的。”
“可是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
“姨娘犯的错,一辈子也还不了。”
尽管知道孙姨娘还是会这么说,但此时柳沁荷还是很失望,她知道姨娘一直很愧疚,性子也懦弱。
她们与王平之间,一开始确实是姨娘的错。
那时孙姨娘还是王平身边的一丫鬟,还是她的陪嫁女。
王平刚怀上柳倾葵不久,孙绘就按捺不住,主动爬上了柳持业的床,没过多久就怀了柳沁荷,前后相隔一个月。
要说这还不是最令王平生气的,孙绘本就是给柳持业准备的,抬妾也只是迟早的事。
但自从有了孙绘之后,柳持业就冷落了王平,就连后面出生的柳倾葵也不是很上心,反而比较宠爱柳沁荷。
但毕竟是柳持业做错了事,正妻刚怀上就纳了她身边的侍女,柳持业理亏的同时由愧疚,就一直对王平母女苛待她们二人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也冷落了孙绘。
但此事已经成为了王平的心病,就连后来柳倾葵也将自己不得柳沁荷的宠爱怪在了她们的头上。
孙绘爬床了之后既庆幸又愧疚,尤其是还怀了一胎与王平的才相隔一个月。
愧疚加懦弱,这些年被王平母女折磨也默默地忍受着,同时还劝柳沁荷不要与她们争论。
但这么多年,柳沁荷也受够了,她不明白,姨娘为什么不让她反抗,姨娘做错了事,为什么要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