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映说许上停是她的弟弟,她就明白了这肯定又是水将军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野种,毫无身份可言。
她想怒骂水天映,直接乱棍打死许上停,但顾忌着水府的势力,不敢贸然翻脸。
于是她看向柳持光,希望柳持光能够出面,但柳持光仿佛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喝着茶。
见自己夫君装聋作哑,容晴咬着牙,对他的怨恨升到了顶点,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家里的什么事也不管。
只在乎自己的名声,若是与他的名声无关,他就真的什么也不管。
她只好硬着头皮:“天映,虽然他是你的弟弟,但我们对事不对人,他打伤了你表弟,难道你想姑息他?”
水天映没有回容氏的话,而是看向许上停:“上停,你说,是怎么回事?”
许上停将今天的事客观地说了一遍,只是在说到柳松辱骂水天映的话时漠然地盯着柳松说。
“柳松,你怎么说?”水天映冷冷地看向他。
柳松本想狡辩,但刚才许上停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扼杀般,让人感到窒息,否认的话像卡在了喉咙里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容晴看到柳松的样子,也明白了真相。
其实一开始柳松添油加醋的一番话,她也没信多少,但是自己宠爱的儿子被打伤了,她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没想到水天映如此维护许上停,许上停还是水将军扶养的人。
只是不将打伤儿子的凶手加以惩罚,她不甘心。
容晴看向柳持光,软声道:“夫君……”
柳持光本来就因为昨晚柳松爆出来的笑话忍住怒气了,此时又惹到了水府的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声,他自然是不想维护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只是容晴毕竟是他的正妻,让她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辈道歉,损伤的是他自己的颜面。
柳松故作威严:“松儿,还不道歉?”
被柳持光一声命令,柳松也不敢求他娘了,瞬间就向许上停道歉:“我给你道歉,我错了。”
他不是真心想道歉,许上停也不想看他毫无诚意的样子。
水天映平静地看向容晴,示意她呢。
柳持光则是摆出一副仁慈的长辈模样:“天映啊,你看松儿也道歉了,你舅母毕竟是长辈……”
“正因为是长辈,做错事了才更应该以身作则,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水天映丝毫不给他面子。
被小辈落了面子,柳持光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而一遍看戏的王平开口:“天映,毕竟是你舅母,就不要计较了,外人也知道你们可是亲戚,亲戚之间哪能计较那么多,断断不会说表弟骚扰表姐,舅母不支持公道的。”
柳持光一听王平的话脸色更难看了,外人哪会知晓这事,怕也只是这些妇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知道柳持光生气,容晴也不敢触他的眉头,轻声地道了句歉。
刚想说几句挽回面子和情分,老太太身边的孙嬷嬷就过来了。
站在正厅大声道:“老太太已经知道此事了,只是她现在头痛难忍,无法处理这样的糟心事。故老太太让我过来说两句话,二公子固然有错,但两家都是亲家,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王嬷嬷话一出,容晴就狠狠地咬着牙,这老太太装病倒是一把好手,知道水天映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给他这个外祖母面子,就干脆不出来了,结束了才让人来说这么句不痛不痒的话。
但她也只能端起笑容,关切道:“那母亲现在可好些了?”
王嬷嬷一副愁容:“老太太说老毛病了,喝了药休息会就好了。”
柳持光也口头关心了几句。
而水天映什么也没说,她压根就不想理会这帮表里不一的势利家伙了,就跟柳持光说了声就离开了。
回到住所后,水天映就坐在屋里看书。
许上停则是蹲在她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水天映,眉眼低垂,手指勾起水天映的小指。
“姐姐……”
水天映放下书,转身看向他:“姐姐没生气,只是你太冲动了些,虽然我们没必要将他们放在眼里,但万一你受伤了可怎么好。”
知道姐姐是关心自己的,许上停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就知道姐姐是关心我的,姐姐不知道,他当时说得有多下头,骂我可以,但是不可以侮辱姐姐。”
“好了,知道你关心姐姐,但是你还是应该一切以自己为主,知道吗?”
许上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姐姐,你当时不怕是我做错事吗?”
水天映抚摸他的额头:“姐姐当然信你了,就算是你做错了,姐姐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水天映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许上停看到她眼里有着自己的倒影,心里划过暖流的同时又像是被泡在了醋里,酸涩又舍不得离开。
许上停伏在水天映的膝盖上,依赖又享受:“姐姐……”
伏了一段时间后,许上停抬起头:“姐姐,柳松还说我是你的童养夫!”
许上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水天映说这个,明明没有必要拿这种话打扰姐姐,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姐姐的心情。
许上停的声音有些激动,水天映以为少年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哪有的事,我爹娘收养你只是把你当儿子来养,那就是我的弟弟。别想太多,也不要因为这事不高兴,再说柳松的话能信吗?”
看着水天映坦荡的同时,又关心他会不会不高兴,许上停并没有感到多高兴,反而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