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行啊,我和晓风说好了毕业以后就去当婚庆主持。”孟宇寰擦了擦鼻子,语气诚恳:“乐队又不需要主持人,那晓风怎么办?”
段胥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哥,学姐是全国主持人技能大赛第七名,她跟你去当婚庆主持吗?”
见孟宇寰还恬不知耻地点头,他急忙打住:“让学姐主持我们的粉丝见面会、音乐节、演唱会和各种大型晚会!”
另一边的曹非刚要开口,段胥阳就扭头飞速说:“你爹那边我来搞定。”
曹非又闭上嘴。
将三人都游说了一遍,段胥阳期待地两眼发光,追问着:“好不好嘛,我觉得我们作为一个团队活动更有优势!”
呼噜噜喝光最后一点面汤,孟宇寰站起来收拾桌面上的垃圾,说:“你才拿乐队当踏板呢,哥几个天天熬夜写歌编曲做后期,还得抽空录vlog,谁说我们没好好经营乐队?”
“就是。”黄大骏也站起来,伸出一个拳头稳稳地放在段胥阳头上,压得段胥阳直缩脖子,他才笑着说:“这是我们人生中唯一一个乐队,我可重视得很。”
曹非倒是没有什么梦想啊、信仰啊之类的空话,他说了句实际的:“我这些年攒的零花钱都投进来做专辑了。”
段胥阳难得傻笑:“嘿嘿……”
他掀开泡面盖子大口吃起来,边吃边说:“那我们尽快再完善一下这张专辑,到时候我拿它当简历用,投给经纪公司!”
段胥阳之前没有考虑过签经纪公司的问题,石攻玉自从生病与原公司解约后就一直是个体户,只雇了一个职业经纪人帮忙调理工作,段胥阳本来想效仿她。
但如果希望乐队能走得更高更远,具备资源整合能力的经纪公司才是现阶段最优选择。
经纪公司也不能乱找,多得是反目成仇的例子,段胥阳并不希望公司对他们太过于指手画脚。
好在他已经有了目标:“楼常山工作室也签艺人,他是比较年轻的音乐人,曲风包容多变,也愿意提携后辈,音乐方面的资源不少,我想试试投他家。”
感谢罗姝评论区楼常山和沈溪的CP粉,要不是她们说希望楼常山能签下小演员沈溪,段胥阳还真不知道楼小天王也签艺人。
其他几个人没有他这样打鸡血般的热血,纷纷表示:“你觉得合适就直接投,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就直说。”
解决了一桩心事,接下来就是朝着这个目标先努力,看看能不能实现削弱剧情的效果,段胥阳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去午休的时候,段胥阳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思索该如何改编石攻玉的那首成名曲。
这首歌是石攻玉的遗憾,不是他的。但弥补石攻玉的遗憾,是他身为人子的盼求。
要是能既满足石攻玉的心愿,又借着母亲大人的光让乐队涨涨知名度,那就更具性价比了。
这么考虑着,段胥阳创作兴致很高。
“你应该知道,乐队这样的团体,会分散你的粉丝,受众也比不过流量明星。”
听到这样的蛊惑,段胥阳第一次对这道声音做出了回应:“我从来不是为了得到粉丝的喜爱才做音乐,对成为流量明星也没有想法。”
“你作为剧情意志,貌似并不理解你的男主角。”
机械合成的拟声竟然流露出些许怒意:“你最好不要后悔。”
“我当然不会。”他坚定地说。
这一次回怼过后,段胥阳许久都没有再听到任何话语,也没有经历罗姝和曹醍遭受过的,那种蚀骨钻心的疼痛作为反噬。
是新的剧情意志,也就是那个红箭头还在暗中保护他吗?
还是他的意志更加坚定,它奈何不了他?
又或者是它频繁更换宿主,又消耗了不少能量,宁愿保存力量不对他的冒犯做出惩罚。
总之,段胥阳仿佛又回到了不曾接触过它之前的生活。
也算是一次小小的胜利,段胥阳冷笑了一声,边哼着旋律边记录灵感。
只是,不知是否欠缺休息的缘故,他渐渐感到自己的声音非常沉闷,大脑也有些昏沉。
他皱着眉摇摇头,想要晃走那种钝感。
手机震动几声,是罗姝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还忙不忙。
段胥阳下意识播了视频通话过去,不到两秒就被罗姝接起,她正在室外,身后是一个驾校的报名点,她指了指那处,眉眼弯弯地说着什么。
他像是置身在不见天日的深海,被汹涌的洪流淹没。
所有声音在水声的隔绝下都变得朦胧不清,音调都变得荒腔走板,他看到罗姝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始终无法精准捕捉她的话语。
这才后知后觉,他其实也早就遭受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