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孟哥说好了,他会盯着做决策的。”段胥阳摊开双臂:“妈,我想抱抱您。”
石攻玉便抬手抱住这个比她高出一整个头的儿子:“怎么了?遇到些困难,想跟妈妈谈心?”
母亲的味道总是令人安心,段胥阳一路下坠的心脏又有了支点。
他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小时候您突然在我眼前晕倒的事情。”
“当时我太小了,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差点失去您。”
那时的记忆,石攻玉要更加清晰。心脏的骤然疼痛、天旋地转不受控制地跌落和年幼儿子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时常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的事业是从那时暂停的。心脏问题不能太劳累,不能太用力,她那首爆发力极强的成名曲从此不能亲自再唱,本该打拼的年纪也只能回归家庭。
但对于孩子而言,成长路上有妈妈的陪伴,他的记忆是甜美的。
“多亏了我的儿子啊,要不是你及时找来大人,妈妈也不会健健康康地站在这里。”
那是最幸运的事情,段胥阳想。刚好那一天,他惦记着许久不曾见过的妈妈,提前溜回了家,才能及时救下他的妈妈。
“还好您回家了。”段胥阳问她:“您怎么会突然决定回家呢?”
石攻玉笑了起来,说:“你忘了?是你前一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你很想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缺吃不缺穿,老公争气能干,儿子聪明可爱。我究竟还欠缺什么,需要抛下我的家庭,长年累月在外奔波工作呢?”
石攻玉拍着他的背,像他孩提时哄他入睡那样:“所以我提前回来了,短暂休息了一下,身体疲劳状况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才能从鬼门关里逃出来。”
“因为我们互相牵绊,我们有深厚的母子情谊,所以妈妈才能得救。”
身后传来高亢的歌声,声音颇具穿透力,但总有些单薄,唱词也偶尔吞字,失了些气势。
平心而论,这几个学生的嗓音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但唱起石攻玉的这首歌仍然还差点火候。
石攻玉松开段胥阳,望向学生的方向,微微拧着眉头。
她既希望自己的经典歌曲能被完美演绎,又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知不觉,她就提高了要求。
“小阳,你先给自己倒杯水休息一下 ,妈妈去给师兄师姐们上课。”她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就匆匆走了过去。
段胥阳依言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便靠在流理台上发呆。
外面歌声阵阵,石攻玉的声音只在主歌出现,轮到副歌时,她只能用假音小声带过。
没办法直接呈现给学生们副歌本该有的惊艳效果,学生们始终不得章法。
“只有你可以复刻这首歌曲。”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在最初的剧情里,你在直播舞台上演唱了这首歌后爆火,被誉为唯一一个可以接班全盛时期石攻玉的新生代歌手。”
“如果你选择了罗姝,你将没有机会演唱这首歌,它也终将成为其他人的踏板,比如你的这些师兄师姐。”
它似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动摇他的机会。
也似乎拿捏住了一些命门。
水是温热的,段胥阳小口小口慢慢喝着,也没费多少功夫,就喝光了。
孟宇寰给他发来几个文件,是他们这个乐队首张电子专辑的几个封面设计。
段胥阳一一点开放大,目光在“逆时针乐队”这几个字上来回打转。
其实他们四个人组在一起并非那么纯粹。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在搞音乐,在此之前并没有考虑过组乐队。
逆时针乐队的诞生,只是为了参加那一档乐队综艺。
这张专辑,也只是参加综艺节目的敲门砖。
孟宇寰渴望成为音乐制作人,他想要在更多的专业人士和观众面前露脸;
黄大骏已经学习了多年的架子鼓,他想拿这项技能就业;
曹非想要突破自己,站在黑白琴键面前,他不想一味的端庄优雅,也想离经叛道一次;
而他,他也同样希望能借着这样的机会,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声,正式出道成为一名歌手。
“反抗常规,逆转命运。”
是逆时针乐队队名的理念。
但它诞生在循规蹈矩之中,是为了顺从节目组的规则,而非真正的反抗。
改变尚未改变过的剧情便可以让姝姝得救。
目前尚未完全改变过的剧情是。
段胥阳组建校园乐队参赛,在节目中高位出道,成为一名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