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在汀兰小筑,她还是那个会扑上来压着自己、委屈质问是否想她的模样,眼底的痴缠与依赖藏都藏不住,可此刻,却冷淡得像变了个人。
她这一生,都在克制,克制私情,恪守中宫威仪,可面对慕晴潋时,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疯狂,却总在不经意间翻涌——她何尝不想抛开身份,只做她的姑姑,而非高高在上的皇后,可深宫之中,容不得半分放肆。
身旁人的呼吸均匀,却带着明显的隔阂,慕怜寂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是没敢伸手触碰,只在心底沉沉一叹,夜色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与隐忍。
夜色沉沉,帐幔内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慕晴潋背对着慕怜寂,身子绷得笔直,心底翻涌不休。
从前在侯府,她向来是恃宠而骄的,仗着姑姑疼她,便肆无忌惮地黏着、闹着,哪怕是莽撞强吻,也笃定姑姑不会真的怪她。
可那时,她从未见过姑姑对她展露过半分逾矩的爱意,所有的温柔都裹着“姑姑”的身份,分寸得当。
如今入了宫,身份有别,她反倒慌了——姑姑今日白日里那句“想”,是真心念她,还是只是碍于姑侄情分?
她故意这般克制疏远,就是想试探,想看看姑姑会不会慌,会不会主动靠近,想确认姑姑心底,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情意,有没有半分像她念着姑姑那般念着她。
她攥着锦被的指尖微微用力,满心都是等待与不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后的人。
可下一秒,身侧的被褥微微一动,竟是慕怜寂翻身起了身。
慕晴潋心头一紧,那点克制瞬间崩塌,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坐起身,伸手便攥住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慌乱:“姑姑是何意?”
慕怜寂立在榻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雨光看她,未语。
慕晴潋眼眶泛红,方才的沉静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委屈与不甘,语气带着几分控诉:“姑姑难道对我就没有那方面的情意吗?我这般刻意疏远试探姑姑,姑姑竟半点不挽留,连我想要的态度都不肯给!姑姑,滟滟生气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攥着衣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怕一松手,这人便要彻底离开。
慕怜寂望着她眼底的红,望着她倔强又委屈的模样,终是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热,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傻丫头,你这幅又气又急的态度才对。姑姑就喜欢你这样,喜欢你这般眼里心里都是我,喜欢你不肯藏着掖着。”
话音落,她俯身,轻轻将慕晴潋揽入怀中。
久违的怀抱温暖熟悉,带着海棠香与她独有的清雅气息,慕晴潋瞬间卸了所有防备,埋在她颈间,鼻尖一酸,连日来的相思与隐忍尽数翻涌。
两人耳鬓厮磨,慕怜寂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脸颊贴着她的鬓角,呼吸交织。
这份亲近来得小心翼翼,带着深宫之中不敢光明正大的隐秘,是彼此藏了许久的情意,是隔着身份与规矩的相思之苦。
她们不能在人前牵手,不能肆意依偎,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说一句想念,唯有这深夜独处的时光,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将彼此的眷恋尽情流露。
慕怜寂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柔,满是无奈与珍视:“这些日子,姑姑何尝不想你?只是身在中宫,步步皆要谨慎,不能像从前那般护着你、陪着你,夜里辗转反侧,念的都是你。”
慕晴潋在她怀中蹭了蹭,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满是压抑不住的情意:“姑姑,我亦是。这些天我对你的情意,就好比装满水的缸子,早就满到溢出,再也难抑制半分。从前仗着你疼我,还敢闹,如今入了宫,我怕极了,怕这宫规拆散我们,怕你被这身份困住,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待我。”
她伸手紧紧环住慕怜寂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她的骨血里,贪婪地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诉说着满心的相思与不安。
慕怜寂也收紧了怀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回应着她的情意,夜色里,两人身影紧贴,暧昧亲热。
“姑姑,这样不好吧……”慕晴潋恶趣味道。
良久之后。
“姑姑,我做的对吗?”慕晴潋大汗淋漓,恶劣的发问,掌心轻压姑姑小腹,指尖浸在蜜里。
慕怜寂抬手遮住脸颊,压抑的低喘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动听,她在慕晴潋有节律的动作下,艰难回应地“嗯”了一声。
慕怜寂缓缓起身,腰上酸胀,恶人指尖一勾,她忍不住破碎出声,迎上慕晴潋的唇,主动又克制的亲吻她。
慕晴潋笑了:“这还是姑姑第一次主动吻我。”
她将指尖的花蜜舔干净,狐狸精娇媚的用脸颊蹭了蹭姑姑掌心,说出渴求:“姑姑,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