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没人看没关系,她俞甘鹿的老本行可不只是登台唱戏!
她可是顶级戏精天花板,扮谁像谁,入戏快、出戏稳,临场反应一流,哭能动人、怒能镇场,妥妥的业界全能选手。
既然没人愿意进戏院看戏,那她就把“舞台”从戏台上搬到整个京都城,把演戏从消遣,变成实打实、能赚钱、能解决麻烦的生意!
京都这么大,人口几十万,谁家还没点烦心事、难言之隐?
仔细一想,需求简直多到数不过来——
年轻公子被家里疯狂催婚,天天安排相亲,烦得不敢回家,怎么办?
找她!
官家小姐看不上媒人说的亲事,不想嫁入不喜欢的人家,又不敢违抗父母,怎么办?
找她!
妇人被夫君宠妾灭妻,想和离却孤立无援,怎么办?
找她!
书生士子被烂桃花纠缠,影响名声学业,甩都甩不掉,怎么办?
找她!
这些在别人眼里天大的麻烦,在俞甘鹿这儿,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直接开启独家扮演业务——假扮未婚妻、挡箭牌、强势亲友、和离证人……只要银子给到位,她什么角色都能演,什么场面都能撑,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一条龙专业服务,演技过硬、绝不穿帮,保密到位、童叟无欺,先付定金、后结尾款,主打一个靠谱、专业、只搞钱!
想到这里,俞甘鹿眼睛猛地一亮,刚才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眼底闪烁着对银子的炽热光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搞钱”的亢奋气息。
周围的乐师、小石头、小戏子看着自家老板前一秒还愁眉苦脸,后一秒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只当她是被逼得精神焕发。
俞甘鹿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满脑子都是搞钱计划,行动力直接拉满。
她快步冲回柜台,翻出麻纸、墨锭、狼毫笔,趴在柜台上“唰唰唰”写起宣传告示。
【流光戏院新增兼职业务】
专业扮演|童叟无欺|演技过硬|保密第一
一、应对家中催婚、躲避相亲:五十文一次
二、劝退追求者、摆脱烂桃花:一百文一次
三、协助和离、震慑婆家:二百文一次
四、定制扮演:凡有需求,皆可商谈,价格面议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演不了!
一张告示写得满满当当,每一个字都透着搞钱的渴望。
俞甘鹿拿着告示往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贴,抄起墙角的小铜锣,清了清嗓子,扯开她那练过舞台剧、穿透力极强的嗓子,中气十足地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的公子小姐、叔叔婶婶、大爷大娘,瞧一瞧看一看啦!
家里催婚催得紧?天天相亲烦死人?来找我俞甘鹿!专业扮演未婚妻,包您满意!
有烂桃花甩不掉?有追求者死缠烂打?来找我俞甘鹿!当场劝退,干净利落!
想和离不敢说?婆家欺压、娘家不帮?来找我俞甘鹿!强势撑腰,保驾护航!
流光戏院,承接一切扮演业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演不了!银子到位,演技到位,保密到位,童叟无欺!”
这一嗓子喊出去,整条朱雀大街直接炸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在戏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对着告示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疯了吧!女子家家公然扮演别人娘子?”
“真是伤风败俗!”
“欸……我家那小子被催婚催得快疯了,要不真让他来试试?”
嘲讽、鄙夷、好奇、看热闹,各种声音吵成一团。
可俞甘鹿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始终挂着淡定从容的职业微笑,半点儿不怯场,半点儿不尴尬,全程专心搞业务、耐心解疑问。
她的心思,自始至终,全在生意上。
她全然不知道,对面茶楼二楼,那个熟悉的月白色锦袍身影,已经安安静静看了她许久。
谢漾之原本是有过一丝极轻的自恋的。
毕竟他身份样貌摆在那儿,寻常女子见了他,或多或少都会刻意表现、故作姿态、博他关注。
前几次遇见俞甘鹿,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这姑娘行事出格,或许……是想让他多注意几眼。
可这一刻,他坐在楼上,清清楚楚看着楼下的她。
看着她为了几文钱拼尽全力,看着她被人指指点点也毫不动摇,看着她眼神清亮、目标明确,满脑子只有“搞钱”。
她是真的在靠自己活命、靠自己打拼、靠自己闯出一条路。
一瞬间,谢漾之心里那点轻飘飘的自恋,悄然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原来……她从不是为了引起谁的注意。
她所有出格、所有大胆、所有与众不同,都只是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不依附、不低头、不认命的女子。
这个认知,比任何刻意的讨好都要戳人。
这女人确实是不爱慕他。
但她这是在勾引他!用她的不拘一格勾引他!
谢漾之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一顿,眼底那点漫不经心,一点点沉淀成浓得化不开的兴趣与欣赏。
他原本是觉得俞甘鹿跟别的寻常女子一样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爱慕他。
现在才明白她好像只是想在这个诺大的京城活下去。
他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袍,缓缓起身下楼。
这一次谢漾之是第一次想靠近一点这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