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单手握住它,一路走,一路调整白平衡和曝光。拿出口袋里的蓝牙耳机和麦克风配对,检查麦克风增益,避免声音太大失真,太小不清晰。
因为是拍毕业照,现场人会很多很乱,在设置里选择了的全指向,适合多人对话和声音录制。
想看看音质怎么样,哪里还需要调节,陈越简单录了句:“毕业快乐。”
试听完的效果不错,不用再调。
走廊上的人拿着各种设备拍照,教室里的人不多,基本低着头,不是玩手机就是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
陈越一进教室就把镜头聚焦在某一处。
姜梨坐在座位上,和旁边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串位的唐榆看着同一台手机聊天,一缕阳光不偏不倚打在她发顶。
“同桌。”陈越叫了一声她名字,说:“看镜头。”
姜梨很懵地看过来,薄唇微张,声音很小很小:“啊?”
镜头里出现姜梨的正脸,陈越开始哼起歌,镜头随着动作有些晃动。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
陈越的声音不大,只有离得近的人听得到,刚起了个头,他们就跟着哼。离得远的同学没搞清楚状况,也加进来,变成一场二十人不到的没有彩排过的大合唱。
陈越拿着DV机在教室前排,把每个角落都扫一遍,所有在场的人都挥着右手入了镜。
“给我最珍惜的朋友……”唱到最后一句,又把镜头聚回刚开始的位置停留几秒钟,按下按键暂停拍摄,视频开头结尾都是姜梨的镜头。
“哟,咱班氛围不错啊。”李华从前门进来调侃:“现在就唱了,毕业典礼那天唱什么歌想好了吗?”
男同学大喊:“海阔天空!”“北京东路的日子!”……
女同学不甘示弱:“栀子花开!”“剩下的盛夏!”……
双方谁也不服谁,眼看就要掀翻教学楼。
“打住啊。”李华搬出屡试不爽的办法,专门针对这种有歧义的事情,“到时候投票决定!”
陈越看向自己座位上的人,唐榆非常配合地回到第二组。
李华今天穿着平时开会才穿的正装,头发披在肩上,“抓紧时间整理着装,还有十分钟轮到我们班,然后下球场拍合照。”
陈越随随便便抓了抓头发,正想看看录像成果,被李华点名道姓。
“陈越,看看哪个同学带了化妆品。”特殊的日子总会开很多特例,化妆品也是,“去借点能遮瑕的,遮遮黑眼圈。”
班上的人哄堂大笑,陈越皮肤算得上他们之间最白的,有点乌青都会很明显,搭配深邃的眼窝,很像被人揍过。
陈越最近熊猫眼也是越来越重,说他休息不好吧,又不见上课犯困下课打盹儿。
姜梨和唐榆自己没化过妆,就没有这些东西,文娱委员和他们关系不错,丢了个遮瑕盘过去,“陈越,接着!”
位置有点远,稍微用力,丢的高度很高,从姜梨头顶上方飞过去,陈越伸手接住只有巴掌大的盘子。
甚至还没拆封。
打开里面有自带的镜子,没有半点灰尘指纹。
陈越看着自己的黑眼圈,这是他这学期每天一点半睡觉,六点钟起床的见证。
里面是四五个颜色相近的爱心形色块,旁边的围绕中间那个圆形,组成四叶草的形状,陈越直男发言:“?……这个要怎么弄。”
李华在第二组帮女同学扎头发,“用刷子蘸点和你肤色最接近的粉,均匀蹭开就行了。”
陈越看着那盘东西,又张开手在旁边对比,最接近肤色的?好像都没我白。
速度慢到姜梨以为他色盲,“别纠结了,蘸中间那个。”
“哦。”陈越拿起刷子就往那戳,刷毛都开成朵蒲公英。
一个没碰过化妆品的人,下手难免没轻没重,不小心蘸多了。
姜梨看到这,心里嘶了一下,“你抖抖粉,太多了。”
“抖抖?”陈越直接像甩温度计那样甩,粉尘纷飞,落了不少在两人宝蓝色的校裤上。
姜梨:“……“就不应该指望他。
拿过刷子,在盘边边轻磕两下,彻底抖干净粉末,在刚刚的位置上蘸了一点。
陈越把身体坐正,把脸凑近了那么一点点,等着姜梨帮忙。
“拿着,自己遮。”姜梨把取好粉的刷子和镜子递过去。
陈越:“……”行吧,自己来就自己来,还好没有凑近太明显。
没两下就遮好,抛回去给文娱委员,“谢了。”
李华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拿出来一看,说:“我们下去吧,摄影师到了,其他同学在球场。”
学生一个接一个跑出去,李华提醒他们保管好个人的贵重物品,第一次留在后面关总闸开关,看着空无一人到教室愣了一瞬间,跟在最末尾的两三个女生后面去球场。
学生看见老师在后面,都放慢脚步,让她站到中间。
“你们三个对自己的成绩三模满意吗?”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班级第三和第七,换做其他人,李华不会这么问,徒增压力。
姜梨:“还行。”
唐榆:“我也还行。”
文娱委员:“我理科还得努努力。”
楼梯间不够四个人并排走,分成两两一组,姜梨和李华在前面。
“陈越应该想走直升?”踩下第一阶梯,李华笑着问:“这段时间没少找你问问题吧?”
“还好。”没少都说轻了,可以说是每天陪他隔着屏幕做题,巩固知识点,凌晨一点钟才能睡觉打底的程度。
“那还真是变化很大。”李华回忆起他们初一刚见面的时候,翻出陈越的黑历史:“他初一的时候可刺头了,整天就想着打球打游戏。”
这个倒挺符合姜梨刚认识他的时候,篮球不离手,游戏不离口。
球场近在脚下,姜梨一眼就看见坐在灌木丛边的陈越,“人多多少少总会变的。”
“也是。”李华拍拍她的肩膀又看看身后的两个学生,摄影师在调整相机,“你们快过去集合吧。”
几个人应了一句好,就往树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