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安顿好一天的猫粮猫砂,打开门,回头看着送他送到玄关,站在高处犯困犯得厉害的两只猫,再三强调: “我走了,你们俩安静点。”
小七乖乖回应:“嗯~”
小橘子今早有点反骨,叫声有点凶,可能是在说:要走赶紧走。
把门带上,刚走出一步的腿被一坨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陈越蹲下去看,是一袋速食,用保鲜盒装着,袋子里还有张便签:我们出远门几天,你记得吃,蒸或者煮。
署名是李婶,配上简笔画,大的那个弯着腰,手搭在另一个缩小版的脑袋上。
他们搬来的第二天,就撞破他吃泡面;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撞到不一样的,在他们眼里不健康的食品。
当时李婶拐弯抹角地问:“父母出差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陈越把事实加工,无所谓地说:“我爸妈离婚,我随爸,但是他在外地工作,一年见不到两次。”
他宁愿说陈召元是他的监护人,毕竟梁媛转过来的钱都是他那来的。
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被叫去对面吃饭,在学校吃过就拉着他吃夜宵,还经常包好现成的饺子,包子送来。
陈越起身打开关上没两秒的门,把几盒还有点温度的水饺提到厨房,放进冰箱冷冻层,不然这天气等他晚自习回来得馊。
半路回家折腾了一下,到学校的时间比起以往慢了些,各个方向都有学生走进学校。
陈越走侧门走惯了,一进去就被值班的保安盯上。
保安亭在最远的一棵树旁边,进校门的人越来越多,那大叔甩不掉手上的事情,指着陈越喊:“哎,那位没戴校卡的同学哪个班的?”
一中对学生的穿戴格外“上心”,每天必须穿整套校服,佩戴校卡是基础要求。
陈越心想不好,准备开溜回班里借一张应付检查。那保安衣服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应该是最不好糊弄的保安队长。
见他想跑,保安从人堆里出来想追上陈越做登记,扣班级分。等会被校道上的值日老师抓到,那就是安保人员懈怠工作的事了。
刚追两步,一道声音插进来。
“他的校卡在我这。”
姜梨右手拿着一张校卡在靠近栅栏的地方说。
“那就戴好。”保安看她脖子上还另外挂着一张卡,转身回到工作亭,继续逮违反校规的人。
陈越等她走上前和自己并行,“我的校卡怎么会在你这?”
姜梨把手里的卡递出去,没说话。
上面第一栏的名字是“姜梨”,班级901,第一学期,日期是去年下半年。
照片栏的相片被一张白纸覆盖,怎么看都不像是属于陈越的校卡。
“戴着。”姜梨说,“应付路上的值日老师。”
陈越乖乖戴好,把反面没有信息的朝外,“你就不怕刚刚那个保安过来检查?”
姜梨看他那多此一举的小动作,“人不会给自己找没有意义的事干,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抓违反规定的学生,你有校卡了还违反什么?”
“……”陈越一时间无言以对。
早晨七点多的阳光撒在地面,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长袖校服袖子边缘时不时和对方的手臂重叠在一起,姜梨往右一点,让影子分离,再也碰不到。
“丢了还是落在家里了?”
“我也不知道……”想起那把多余配来的钥匙,他不敢再说是东西长腿跑了,“但是可以肯定不在教室,昨晚放学没被拦着不给出校门。”
“那你等等。”姜梨在路过德育处门口的时候拦住陈越,“去补办一张。”
都快中考放假了,似乎没有必要再弄张新的。
“这不是快毕业了?”陈越拎起校卡绳把玩这],姜梨把它保管的很好,按理说学期末会被收上去,避免发生像现在这种情况,“多借几天。”
“随你。”
“你怎么还带着上学期的校卡?”
“唐榆这两天刚还给我,一直在包里。”
然后又刚好碰到要被抓的你……
校园里的值日老师零零散散,这站一个,那站一个,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就能和他们打个照面。
这些老师主要是抓追逐打闹和检查校园卫生,再随便扫一眼学生穿着是否合格。
陈越戴着姜梨的卡成功蒙混过关,顺利抵达初中部。
途经办公室,瞄了一眼看到乌泱泱的人在挤里边,陈越开门进去,迎上一股冰冰凉凉的风 ,身心都放松了很多。
教室里很吵,跟菜市场没两样,还有低着头人玩手机,或是整理发型。
唐榆就是低头族的一员,姜梨问:“学校什么时候改不能带手机的规定了?“
听见她的问题,唐榆抬起头来:“老师昨晚不是在群里说过吗?”
“不都是些中考时间和夏天来了防溺水的注意事项?”
“还有今天初三拍毕业照,老师说可以带手机来。”唐榆手指在屏幕上一顿敲,后面看向什么都不知情的姜梨,“你没带吗?”
姜梨一脸不太在意:“没有。”
她本身就不是爱拍照的人,不管是自拍还是别的,相册里全是上网查的资料和各种重要信息的截图。
“到时候我帮你拍!”唐榆翻起图库,打开一张图片给姜梨看,是她哥,“拍照技术还行吧?”
“是还不错。”姜梨不懂拍照技术怎么样才能说得上好,给出一个肯定回答总归没错。
唐榆欣赏着自己无美颜,无滤镜的作品,表情全是对自己技术的认可,“是吧,把三十多岁的我哥拍成十八岁的少男,简直就是未来顶级摄影师。”
旁边一个刚刚和唐榆一起玩游戏的女生凑过来,是班上的文娱委员,“哎,这身衣服也好看。”
“那就是顶级造型师。”唐榆划到下一张图片,“每次的衣服,发型都是我按头逼他就范。”
“真羡慕你们这些有兄弟姐妹的。”
文娱委员的脑洞也是相当大,“不知道现在我有多想我爸妈努努力,让家里多出来个弟弟或者妹妹让我折腾,跟他们玩真人版装扮游戏。”
唐榆觉得她这个想法很大胆,都替她捏一把汗:“你确定……你爸妈听见不会打你?”
“应该会。”文娱委员想到自家爸妈的脾气,联想到了一人拿着锅铲,一个拿着扫帚,两人还说不定会追着她来一场混合双打的画面,“那还是算了哈哈。”笑的很勉强又命苦。
陈越在办公室里蹭了会空调,看了眼三模成绩表,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排名比一二模往前了两个位,在十四名,总分已经踩上五百。
从包里一侧拿出一个小巧的DV机,用配备的布擦了擦镜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