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李同馨和周寒莹来医院了,她们是带着孟时夏的笔记本电脑来的。但在病房外,她们被赵椿萱拦下来了。
“夏夏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们都先别进去了。”赵椿萱说。
“怎么了?”两人不解,“是因为易感期?”
“我觉得不像。”赵椿萱回忆之前送走夏熙和后,回到病房时看到的孟时夏的模样。
她搬了把椅子坐到窗边晒太阳,明明连衣衫都被阳光照的暖融融的,但整个人看着却还是从内到外渗透着寒意。
她也没有皱眉头,脸色平平静静的,可就是让人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赵椿萱看着她那副样子都打怵,硬着头皮过去询问她发生了何事,但孟时夏就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一看就是有事,赵椿萱心想,可她问不出来。
“那我们一直站在外边也不是个事嘛。”李同馨看向手里的电脑包,“我们进去送电脑,不管夏夏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总之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好了。”
赵椿萱:“不是,你为什么把电脑送来了?”
“夏夏的剧本还没写完呢,她那副工作狂的个性,只要有能赚钱的活摆在眼前,哪里还会惦记其它不高兴的事。”李同馨得意地笑着,觉得自己真是非常贴心,非常了解孟时夏。
“……”赵椿萱缓缓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她挑了个大拇指,却皮笑肉不笑道:“夏夏受伤了,你还记得吗?她伤到手腕了,打字会疼的,你打算在这时候压榨她干活?”
“我当然记得啦!”李同馨露出一种万事尽在掌握的得意感,“我早都想好了,夏夏现在打字不方便,但是可以请人代打嘛!你想想,两个人坐在暖洋洋的窗户边,沏一壶茶水喝,一个口述剧本,一个打字录入,画面非常唯美!”
周寒莹无奈地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刚刚同馨催着我发消息找帮手,这会儿穆良朝应该快到了。”
这下赵椿萱无话可说了,她叹了口气,头向着病房门甩了一下,“那就进去吧。”
李同馨抱着电脑包乐呵呵地开门,“夏夏,我们来看你了!”
孟时夏正靠着床头单手刷手机,听见她们的声音便抬头笑了笑,“来了。”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周寒莹关心道。
“没事了。”孟时夏回答,目光落到正在拆包往外拿电脑的李同馨身上,“带这个来干嘛?”
李同馨:“昨天事发突然,你不是没来及写完最新的剧本嘛,我中午去工作室,把台式机里保存的文件传到笔记本里了,给你带过来,你闲着的时候接着写。”
“啊……”孟时夏眨眨眼,忽然有了一种被老板催着赶工的熟悉感。但转念一想,她现在是给自己打工,忙点就忙点吧,总归会有收益的。
“那帮我把床上桌支一下吧。”
“哎,那不用。”李同馨找个平稳地方把电脑放下,捧起孟时夏缠着好几圈白纱布的右手,小心地看了又看,“我怕你扯到伤口,你就不要亲自打字了。”
孟时夏怔了怔,“那你来帮我打字?”
“我就不和某人抢这次帮忙的机会了。”李同馨神秘兮兮的,“帮手一会儿就到。”
她话音一落,病房门再度开启,穆良朝进来了,还带了周寒莹信息中提到的茶叶,以及一壶刚打的热水。
“我来吧。”穆良朝揽活,“这确实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孟时夏的手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一看这场面,孟时夏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微微摇头,笑了笑,“行吧,我不辜负你们的一番好意。良朝,来这边坐吧。”
穆良朝走过去,把水壶和新买的茶叶罐子放下,接过了笔记本电脑。
电脑已经开机了,孟时夏电脑桌面干净而整洁,各种文档分门别类,按日期和名称命名,找起来非常方便。
很快,穆良朝找到她昨天差一点没写完的最新剧本,点开文档,先快速扫了一遍已经写好的剧情。
孟时夏确实是按照他给的灵感编写的剧情,她写的很真实,这令穆良朝感到意外,就好像是这些事情她也亲身经历过一样。
穆良朝的眸光微微闪烁着。
只看字里行间的文字,他就能回想起当初自己提出休学申请时,学院和学校的某些老师在看到他填写的休学理由后露出的嘴脸。
他们是讥讽的,是不屑的,是恶意揣测的。有时候,陌生人的恶意真的大到离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孟时夏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当年发生的事了,因为她描写的一切都像是亲眼所见,让他再次感受到身临其境的窒息。
赵椿萱把茶叶泡上,茶壶放到床头柜,杯子也准备好放在一边,然后就拉着李同馨和周寒莹离开了。
“这就走了?”李同馨还想在屋里坐着歇歇来着。
“你都把穆良朝叫来了,还不快给他们两人腾空间?”赵椿萱把人拉出门,催她们回学校去。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吗?”周寒莹问。
“不了,夏夏还要再住几天院,我陪她。”
周寒莹:“昨晚就是你陪护的,挺辛苦了,要不我们换换班吧。”
“先不用。”赵椿萱说,“可着一个人来吧,等我熬不住了,你们再来。”
病房内,穆良朝将手指放在键盘上,“夏夏,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我会记录好的。”
“良朝。”屋内没别人了,孟时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许久,“不然,你就接着文档里的内容自由创作吧。”
“我?我行吗?”穆良朝没想拒绝她提出的要求,他只是不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