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知道程荞怕自己,所以每次都尽量伪装出一副温柔模样,可他忽略了他顶着这张脸笑起来其实更可怕。
程荞眨眨眼,暗自使劲想要逃离这里,可有靳渡在,他压根不会如愿。
他就这样被靳渡禁锢在怀里,任由江清用一些他看不懂的小仪器,检查他的腺体,摸他的小肚子。
那些数字他看不清楚,只知道江清的眉头越皱越紧,检查结束了很长时间才逐渐舒展开。
不过就算这样程荞也没躲过,手里被放了一堆彩色的小药丸。
江清直起身子说:“以后我会每天过来检查一遍,根据检查结果开药。等过了这段时间稳定了,再固定用药减少药量。”
顿了几秒,又默默补充:“要是发/情期实在难受,就只咬腺体,先不要进入。”
程荞猛的咳出声试图打断他:“可以不吃药吗?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吃药。”
江清摇头,表示这是没办法的事。
靳渡冷哼一声,他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程荞心软:“还不是因为你前几天不听话,要怪就怪你自己。”
程荞用红润的眼睛瞪了他几眼,又不愿意跟他说话了。
等他上了楼,江清才颇为无奈的冲着靳渡感慨:“要不我给你找个补习班吧?专补恋爱技巧的那种。”
靳渡烦躁的厉害:“我不需要。”
他们聊天时的话题多半围绕程荞,现在人走了,江清也不愿意多待。
诺大的客厅闹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靳渡闭着眼休息了一阵,随后闷声上楼进了书房,一整夜都没再出来。
天亮的时候他才回了卧室,躺在床的一侧,和熟睡的程荞隔着些距离,悄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他实在是拿程荞没什么办法,也不知道自己靠着这种方式还能留程荞多久,但总归要比毫无办法的好。
毕竟至少程荞直到今天还愿意躺在他怀里。
程荞吃了药,又闹的久了,醒的比往常晚了一些。
他在床上到处翻滚了几下,确保靳渡留在床上所有的味道都被他的信息素掩盖住了之后,才浑身舒畅的起床。
靳渡说要在家里陪他,这句话并不是玩笑。
他站在楼梯拐角就看到会客厅来了不少陌生人,他瞬间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睡衣。
纽扣完好,没有被折腾过的折痕,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脏东西。
一切都很完美,他这才偷偷溜下楼,绕到了最后方,从客厅穿过去。
甚至自作聪明的放轻了手脚,可就在他溜到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一盆冰凉的草莓后。
靳渡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以后下楼记得穿拖鞋。”
说完又夺过他手里盆子:“刚睡醒不能吃。”
程荞被他吓了一跳,又抢走了他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靳渡背对着满屋子等着他开会的人,默默从盆里拿出三颗放在一旁的小碗里:“这些就够了。”
他做这一切做的过于坦然,但面对着外面那些不明真相,满脸疑惑打量的脸,程荞先撑不下去了:“你少管我。”
但他没敢夺,只愤愤的端过一旁的小碗:“我要出门,今天就要出门。”
程荞心里盘算着,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靳渡还会把他禁足?还敢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可靳渡一如他意想不到的恶劣:“不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不给程荞留下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随后会客厅的门也被靳渡关上了。
里面的人都不怎么敢在这时候搭话,求救似得偷偷看向了周林。
周秘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即说:“靳总,您和夫人很恩爱。”
靳渡眯着眼睛:“是吗?”
以往这个时候,他这模样是危险,但现在就像是只偷腥成功的猫,傲娇中带着点压不住的喜悦。
他把手中的草莓递到周林手里:“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这场会议得以再次正常进行。
程荞蹲在台阶上啃完了三颗草莓,又猛地灌到胃里一碗粥,这才拍拍屁股去后院里溜达了。
期间摸出手机给叶凭发了个信息,问他能不能开着直升飞机来家里把他偷走。
叶凭不忙,很快回他。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很困难。]
[靳渡估计会在第一时间把我击杀。]
虽说是开玩笑的话,但话里话外都透着真理。
程荞咬着牙磨,手指发泄似的戳个不停。
[那我就大晚上翻院墙溜出去找你,我在家快憋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下一次出门一定是被送去精神病院!]
叶凭顺着他的话回答。
[今天下班的早,我去看你。]
程荞目的达成的,连发了好几个“胜利”的表情包。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程荞才悄悄的溜进去。
脸上的表情带着试探,但听语气却是在发号施令:“叶凭今天来找我。”
没等靳渡回答,他又凶巴巴的补充:“我已经不出门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靳渡只当这是程荞发出的求和通知,难得的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