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依旧浓郁。
平常他来,一般都是换好气通过风的。
房间里就算有残留的味道,也只会有程荞在睡梦中不自觉溢出的信息素。
他和靳渡认识这么久,又从程荞第一次出事盯到现在,总算是稍微想明白了一点靳渡这么做的原因。
第一是靳渡有着诡异到变态的占有欲,他不想任何一个人闻到程荞在床上时才会发出的那些勾人的信息素,
第二是他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对于一个Alpha来说,太过柔和,和平日的他一点都不相匹配。
所以他宁愿自己的信息素在很多时候是个摆设,也不想让别人在闻到之后看着他那张脸露出疑惑的表情。
毕竟他现在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撑着整个程家,就更容不得他出半点差错。
江清自动忽略这些味道:“又把人弄伤了?”
靳渡脸上一派冷静的表情:“刚进去就喊疼,没做。”
江清回过头盯着他,靳渡紧抿的唇又松开:“之前用手弄了一...几次,因为他最近不听话,所以让他多难受了一阵。”
城府极深的他在江清面前,有关程荞的事情却总是回答的格外坦然。
他顿了顿,又补充:“非要说,也只能说只做了一半。”
江清叹了口气,弯下身子准备去扯程荞的被子。
靳渡在他身后,他有种莫名的笃定,悠悠的补充:“没有出血,他喊疼,会不会是怀孕了?”
江清的手一顿,闷声没说话。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江清才说:“除去信息素波动有点大,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所以不排除这个可能。”
靳渡的呼吸一停,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他睡的很熟,又哭又闹了一整天,现在是累坏了。
“他要是真怀孕了?你真的愿意要这个孩子吗?”江清边走边说,不过几分钟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椭圆形的小仪器。
当初靳渡和程荞达成某种协议之后,这个家里的常备的医疗器械就越来越齐全。
江清做了细致检查,力求数据真实。等确定之后,示意靳渡到外面去说。
确保远离卧室之后,江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确实是怀孕了,孕三周左右,应该是他上次发情期。”
靳渡始终冷静,在这个时候甚至还有心思去推算:“不对。”
“他上次发/情期莫名叛逆,锁着门不让我碰,自己偷偷打了抑制剂,吃了很大苦头,按照时间推算,应该不足三周。”
江清原谅他忽视了自己说的“左右”二字:“所以我上次来,你把人弄的那么惨的原因就是这个?”
靳渡板着脸说:“我没强迫他,后来是他自愿的。”
江清不是第一次想不通他们两个之间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
最开始那半年,他看到程荞身上的痕迹,不止一次在治疗过程中暗示程荞,自己可以帮忙报警。
可程荞虽然总爱对着靳渡发脾气,但却没有一次应过他的话。
后来时间长了,他也就懒得管了。
江清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楼上:“他的身体虽然养的差不多了,生个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前期亏损较大,在孕期可能会吃点苦头。”
“要是流掉的话,这个时候正好,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你...”
靳渡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打断他的话:“就是要让他吃点苦头,他才会长记性。”
“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不然他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子,最近这段时间我对他太放纵,他会恃宠而骄。”
江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恃宠而骄这种词汇从他嘴里说出来未免太没有信服力。
光是看他进出这个家的次数,都不能判定他真的对程荞好。
但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虽然无法理解但真实存在,江清不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