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天气变化无常。
程荞捡来的猫猫狗狗晚上全挤进了花房里睡,弄的里面的花死了大半。
靳渡听管家说了这事,在办公室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给程荞换一批新的,免得他又在大冷天的偷跑出去买花。
虽然他们最近吵架很频繁,他还没有原谅程荞,程荞也不可能服软向他道歉,但总归他是不想让关系再继续恶化下去。
他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里对管家说要小心点,免得被程荞发现。
管家领了命令,沉默了一阵又小声补充:“程少爷闹着要出门。”
此时的程荞就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可怜巴巴的盯着管家。
他明明很小心谨慎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靳渡还是准确无误的猜测到了:“他自己不会说话吗?”
靳渡的声音不大,可从听筒里传到程荞的耳朵里,还是让他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程荞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向靳渡报备的必要。
在他们两个这段不平等的关系中,他觉得自己也该是时候叛逆一点。
他猛地站起身,并不接管家递过来的电话,只是边走边对着管家大声哼哼:“那让江医生过来多给我打两针好了!把我全身上下都扎上针孔,这样我就没办法出门了!反正他最会做这种伤害我的事!”
他的话全被靳渡听在了耳朵里,不过他这脾气本就是发给他看的。
靳渡有些头疼的捏着自己的眉心,过了一阵又抬起头看了眼日历:“他的信息素今天就开始不稳了吗?”
程荞嘟囔的声音停住,未等管家答话,他就又开始大声嚷嚷:“你问这个干什么!连门都不让人出!我不想见你,也一点都不想闻你的信息素!”
靳渡耐着性子和管家多交代了几句,管家在一直耍小性子的程荞面前点了几次头。
挂断电话之后,程荞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程荞试探性的说:“我要出门。”
管家回答说:“先生说,你今天不可以出门。”在程荞逐渐瞪大的眼睛的注视下,他又面无表情补充了一句:“先生还说,你最近几天都不能出门。”
程荞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变为怒不可遏,他气的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把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件全部都砸到地上:“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什么这样看着我!有本事他也不要出门好了!”
他穿好外套,边走边说:“我才不要听他的话!”
管家就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去劝。
踢踏的脚步声走远,可不过五分钟,程荞就重新折返回来,站在了门口。
管家适当的给他个台阶下:“靳先生马上就回来了。”
程荞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变成的委屈:“真不知道靳渡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现在都向着他。”
管家笑着说:“靳先生也是为了你好。”
程荞又嘟囔了几句,管家听不太清,只是觉得他是在耍小脾气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等人上了楼,管家又给靳渡回了个电话。
靳渡到家的时候,程荞已经在楼上睡下了。
他刚走到门口,闻到了从门缝里渗进来的话梅糖味。
房门的密闭性很好,能闻到这么浓郁的信息素,那门里面的信息素恐怕早就把程荞给淹没了。
靳渡试探性的开门,果不其然,程荞已经从里面反锁上了。
靳渡没再和他商量,用刚才上楼前找管家拿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窗帘被紧紧的拉上,只有小台灯有着微弱的橘光,能供靳渡看清程荞所在的位置。
他贴着床沿躺下,那里的被子被他顶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靳渡走过去扯了一下被子,还没扯开里面的人就说:“别碰我!”
靳渡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止,等把人完全从被自己里扯出来了才开口:“你发/情期到了。”
程荞反驳他:“没有!你就是不想让我出门!”
靳渡语气平静:“满屋子的信息素,你闻不到吗?”
程荞嘴巴张了张,无声的发出一声呜咽,转了个身不愿意理他了。
这种情况,靳渡是最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
他的角度,依稀能看见程荞泛着粉的后脖颈,腺体的位置被撑起一个小小的凸起。
这是Omega在特殊时期才会有的特征,靳渡坏心思的拿手指捏了一下。
程荞像只跳脚的猫,立马就炸毛了,猛地转过身挥开他的手,惊恐的探起上半身盯着他看。
他的手打在靳渡小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荞听了又觉得有些后怕,生怕靳渡又在他面前发脾气。
可今天的靳渡难得的有了好脾气,非但没生气,脸色也变得比以前柔和。
他试图和程荞商量:“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出门。”
程荞眨眨眼,和他打着商量:“可以让医生来给我打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