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绝处,却又逢生,还活得远比从前宽心舒坦,连脸都圆润了一圈。如果真的放下远在北燕的那些人和事,真的忘掉齐祯这个身份,从此就这样待在这里,那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轻松自在下去?
齐祯自嘲,鄙视着自己刹那间的异想天开。
他是假的怀无忧,是冒牌货。不真实的东西早晚都有被戳穿的那一天。
魏王年事已高,现龙体已频频抱恙,若将来肖寒登基,君临天下,难道自己还真的去当他的男宠?
即使肖寒真的想这么做,但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自古哪个帝王的后宫不美人无数?
齐祯一个人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竟把自己憋出几分悲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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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太子府。
自从太子妃的人选被定下后,封沉安近来的烦心事就少了许多,眼下他该放在心上的是即将要入主太子府的齐珣央。
“殿下,聘礼今日都已经送去了。”燕京朝中的一员老臣、太子府内隐藏的幕僚苏长明道。
封沉安点了点头:“有劳苏大人还为这点事操心。只是大婚的诸多事宜都须仔细,不可有丝毫纰漏,齐小姐定要风光无限地进太子府才好,其余人我哪里放心,就只能仰仗苏大人了。”
苏长明道:“殿下放心,大婚之日整个燕京城必定十里红妆,福泽绵延。”
福泽绵延?
封沉安笑了笑:“好,好。”他转而又道,“这几日停战后的许多奏疏都已经逞到了父皇面前。前不久听闻大魏开矿,父皇便有心与他们多来往,兵部的奏折上说各关口往来的商队增多,但按照以往的规定,能通关的却少,父皇大概是有意想放松通关牒文。”
苏长明道:“自从开矿的消息流了出来,大魏民间银两的流通上涨不少,买卖确实比之前好做了许多。”
封沉安道:“大魏的璇王是个聪明人,他既然允许消息被放出来,那必定是做好了准备的,也只有安王那等无才之辈才会做事不计后果。父皇这个时候想让更多人到大魏去,目的恐怕不止扩大商队那么简单。”
苏长明道:“殿下,商队只是个由头,若我们能派出使者去大魏面见魏王,让百姓之间的小买卖变成燕魏之间的大买卖,那才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殿下贵为储君,此事若能谈妥,此后必定更加稳坐江山。”
封沉安道:“可若要派使者去大魏,又有何人选?”
苏长明道:“微臣以为此次正是暗中提拔新人的好机会。殿下试想,此去山高水长,且大魏态度不明,这定然不是美差,朝中好吃懒做之徒必然兴致缺缺,避而不就。我们倒是可以抓住机会派个新人前去,一来可以试一试这趟水的深浅,二来若此人真的将事办成了,那说来说去也是殿下您举荐有功。”
封沉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点着,道:“那苏大人以为何人可用?”
苏长明抬眸,道:“内廷衙人刘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