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突然开口道:“好了,都闭嘴!”
众人即刻安静了下来,肖佲窃喜,跪下道:“父皇,二弟干出如此令人失望的事,愧对于您,愧对于大魏的百姓啊!你切莫动怒太甚,万不值得为此人伤了身子!”
魏王却被气笑了:“动怒?朕有什么怒气好冲着你二弟的?倒是你......”魏王将肖佲送的那把弓往桌前狠狠一掷,恨铁不成钢道,“惹是生非,不成大器!”
肖佲一瞬懵了:“父皇.....您,您这是何意啊!?”
魏王叹了口气,身子往御座上一靠,疲于解释。
肖寒却替同样困顿不解的众人回答道:“正如皇兄说的,臣弟挖旷采矿,一直都在秘密进行着。事实上,臣弟早在两年前便开始着手京郊矿山的事宜了。只是父皇有旨,此事机密,不可外泄。可如今倒好,拜皇兄的心细如发所赐,这座本可以作为后手以备不时之需的矿山,只能提前大白于天下了。”
大魏与北燕连年战事断断续续,国库日渐空虚,没了钱就养不了兵马,没了钱朝廷想做什么都没底气。
虽然前阵子好不容易才平稳了边疆,暂且停战,但这并不代表两国的邦交问题解决,原本北燕也会以为大魏军饷吃紧,也许会放松警惕,可现在矿山一事被戳破,便等于亮了一张底牌。
齐祯想到这里何曾不留下冷汗。
幸好,幸好。
托肖佲自作聪明的福,得以让这个消息攻破。各国皇城必有他国奸细,一经此事,相信燕王与封沉安很快就可以得到情报,提高警惕。
肖寒此话一出,众臣皆是大吃一惊,随后面面相觑起来。肖寒话中有话的提点,让在座的人看向肖佲的目光也截然不同起来。
怎么说肖佲也是个正统皇子,安安心心享受自己生来高人一等的待遇又有何不好?干什么非要和肖寒争呢。
可齐祯心里却也理解这个草包。既然是有可能争取到的利益,天下人谁会不想努力努力看看呢?封沉安如此,肖寒如此,自己亦是如此。
眼下肖佲再怎么蠢,也知道自己又弄巧成拙了,他不禁有些瘫软地跪坐到地上,先是茫然,然后又是不甘:“父皇......父皇!儿臣不是刻意的啊!儿臣急于让二弟迷途知返,并不知道父皇您是授意此事的啊。父皇,儿臣不知啊!”
魏王道破他道:“你这是要你弟弟迷途知返?朕看你巴不得将他置于死地,好让这天下没人能跟你争!既然你如此心浮气躁不能容人,那朕便让你好好冷静冷静!即日起朝中的事务你不要管了,什么时候能懂得手足情深就什么时候解了禁足!”
肖佲哑口无言地呆坐在地上,晨姬不忍直视眼前的状况,心中暗恨自己上错了船,站错了队。
她一双纤纤玉手搅着手中的锦帕,若不是与肖佲生母家有交情,自己也不会擅自蹚这趟以为有利可图的浑水。
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抽身呢?
肖佲在众人面前哭喊求饶时,晨姬独自盘算着,是该找个时候与孟朝颖谈谈了。
一场闹剧结束,魏王揉了揉眉心,自称疲乏,被姬妾搀扶着离去。王亲大臣们跪伏在地上,直到魏王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这场寿宴才算是真正散了场。
肖佲独自一人杵在原地,双眼放空,他身边的人川流不息地离去,却没有谁敢驻足劝慰。
晨姬在远处深深地看了肖佲一眼,眼角泛着气愤的微红。在宽大的锦袖下,她的双手握成了拳,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甩袖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