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祯想了想,前些日子他与肖寒外出,虽只有短短两日,但至少也有新的见闻。
他提笔落墨,在字里行间隐去了肖寒的身影,只描述风光多么怡人,山水多么秀丽。可写了几张纸,依旧写不出当日赏玩时的心情。
他还记得那日他与肖寒扔石子,自己屡占上风,不由得洋洋得意,当日的心境果真是“无忧”自由的。
思及此,齐祯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终于平心静气地落笔娓娓道来。
斜阳映照在桌面上。橙色的光芒洒落在还未干透的飘逸字迹上,苍劲的笔锋也被柔和了几许。
齐祯放下笔,满足地看着自己半天下来的小作,颇为得意,可这刚一抬头,嘴角的笑意便僵住了。
不知何时,眼前已经站了肖寒,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齐祯心中一惊,赶忙将写满了字的纸张抓了起来藏到身后,摆明了一副不想给他看的样子。
齐祯知道,在肖寒面前遮遮掩掩还不如正大光明地借着身份装腔作势。他撒娇似的不肯给肖寒看自己写的字。
肖寒问道:“无忧写的什么,为何不愿给我看?”
齐祯胡扯道:“这几日鸽子汤喝多了火气旺,抄抄佛经静静心。”
肖寒笑道:“无忧不想喝鸽子汤了也好,也能让院子里那几株花草少受点儿罪,它们可开不了那荤。”
齐祯摸了摸鼻子:“原来殿下都知道。”
肖寒道:“我还知道今日你那猫闯了祸,为了让它明日后日都不受冤屈,那汤咱们就不喝了。”
齐祯眼睛一亮:“那殿下,我的禁足......”
肖寒道:“我说是说禁足,可你真当我舍得像看犯人那样看着你?我自知这几日肯定闷坏了你,是不是又想出去了?”
齐祯道:“是啊殿下,我都待在屋子里好几天了。”
肖寒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在夕阳中他的面庞越发温和起来。
肖寒稍稍压低了声音,对齐祯道:“你想解禁,那今晚就好好表现。”
齐祯的心瞬间僵了起来。
肖寒看着他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模样,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让人误会的话,他无奈地笑道:“你这模样...怎么了?我说的表现,是让你今晚随我进宫面见父皇。”
齐祯的心弦这才松弛下来,肖寒拿他逗趣:“无忧刚才身子都僵直了,难不成是误解我的话了?你告诉我,你刚刚以为我今晚要你做什么?”
齐祯僵硬的嘴角抖了抖:“殿下...别取笑我。”
肖寒叹息道:“我已衷心地对你说过,会等到你的回忆恢复,君子以信立身。”
齐祯的脸颊不由泛红,看来这回反倒是自己太过敏感,让肖寒见笑话了......他急忙扯开话题:“殿下为何突然要我进宫?我不懂规矩,万一冲撞了贵人那该如何是好?”他心里有一丝担忧,皇宫人多眼杂,要是有个万一......
肖寒道:“跟在我身边,没人能动你。”
齐祯还是担忧:“可是殿下,外人不知道我与您......”是有一腿的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