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苦交给我就好了,你们都回吧。”
门口站着侦探社的几名成员,国木田独步和谷崎兄妹二人,再加上侧边的名侦探一枚。
此刻听了他的话,都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毕竟,能管得住太苦的,应该就只有太宰这个人能做到。
众人很信任的就准备撤离。
临走前,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小饼干放在太宰治手里,说着什么饭还没来得及吃,别饿着肚子,先垫吧垫吧,等会儿派人给你送饭来就又掏出来两块糖果,笑眯眯的拆开一颗顶进他嘴里。
乐呵呵的说着:“甜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
“唔……还不错。”被迫吞咽的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也不遑多让,扶了下眼镜,难得把手中的笔记本收起来,右侧裤兜里的皮革钱包打开,里面有厚厚一沓钱,他从中抽出三张,把皮包丢给太宰治。
太宰治双手接过飞来的“小幸运”。
“你才刚来几天,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先用我的吧,不用还给我,太苦暂时就拜托你了。”国木田独步表情冷淡。
太宰治点头:“嗯嗯。”
谷崎兄妹对视一眼,鬼点子生成中……
两个家伙偷摸踩着小碎步,好似照镜子一样,扑在太宰治抱了个满怀,将秀气的青年牢固在怀抱里。
“这是传递给你的温暖。”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不讨人喜欢哦。”
晕倒昏迷的是太苦我,受尽宠爱的是太宰治。
如果让太苦我知道了,一定会把他们给太宰治的东西夺过去放在一旁,自己给上更好的东西。
“这下是真的走了。”
几人说道。
太宰治点点头挥手:“拜拜。”
咔擦一声,门帘关上,空气里的热闹安静下去。
太宰治低头紧盯眼前这个不醒的男人,眼神淡漠的说道:“分明醒了却装作没有意识到模样,能告诉我你在闹哪一出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太苦我还是没有睁眼,仰面,嘴巴张合的说着。
太宰治小声打着哈欠:“乱步先生也看出来了,你的心跳声停止了,嗯……我听听,呼吸声也没有了,不出意外身体里面的器官也消失了吧。”
“咋,你不当人了?”
太苦我猛的睁开眼睛:“我只是让你解释,并没有让你反问我的想法,你……太宰治是吧,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小崽子。”
太宰治:“诶?”
对于太苦我而言,世界的一切在心底都不过是他的产物罢了,人类是、动物是、植物是、死物更是。
不值一提的东西,最多只能挣一个“长子”的名分。
“哦!”太宰治窜起来,一屁股坐到床边上,跷着小腿,上半身前倾,瞳孔划出了一条竖线,里面带着穿透性的敏锐,“太苦君,你变成怪物了。”
说着,青年的脸就往他眼前凑。
两个人的睫毛挣扎在一起,轻微颤动摇晃。
“小崽子,你可别不知廉耻。”太苦我蹙眉,右手抬起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顶着这人的脑袋往后推。
“哇~哦。”太宰治一脸无辜的被推的后仰。
他表情古怪,活像是开启了新大陆,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似乎在想什么好点子。
“我还是第一次被你这么嫌弃,以往都是我嫌弃你的。”他撅着嘴说道。
太苦我推给他的肩膀,力气大的让这人为之一退,险些从床沿上跌下去,差点摔倒。
他掀开白色的被褥,冷漠的赤脚踩上地面。
侧头,乜斜着看太宰:“我可不认识你这么个不懂尊卑的人,依靠我活着的东西,就老老实实的听话好了,别试图打搅我的本性。”
“臭崽子,下次再犯,我让你死无葬身——”
“那现在就杀了我吧。”太宰治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出自己的倒影,一双仿佛扩散的瞳仁里黯淡无光,里面装不下任何情绪,只有淡淡的虚无和空旷溢出来,伴随着死意的哭泣,
“我说,就现在,杀了我。”
太苦我的眼眸里面,青年微笑着,嘴角上翘,唇珠却是往下撇,那双眼睛却写满阴郁和不爽,瞳孔漆黑,神色藏于碎发之下。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一头怒火。
“书”君看得出来,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直觉在强烈警觉着他,太宰生气了,太宰难过了,你要去安慰他,你必须去安慰他……
这种不被掌控的怪异,使人更加不耐烦
“我对你这种空虚的男人不感兴趣。”太苦我嗤笑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末了,留下一句,“比起你,我想那个‘乱步’会更可爱些。”
被迫参演进两人爱情故事里反派角色的江户川乱步:我真谢谢你哦。
背影寂静,一个跨步迈出门去。
“你去哪里?”坐在病床上的太宰问。
声音没有留住一身白色的男人,对方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在意这一句纯粹的问话,自顾自狂傲的走了。
谁让他是龙傲天般的男人呢。
太宰治沉默片刻,五指攥紧了白色的床单,紧着这一点颜色,就好像是在掐死太苦我这个人,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