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哇哦……”詹姆第一个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迅速绽放出比圣诞彩灯还灿烂的笑容,“西里斯!老伙计!你终于……等等,这求婚方式也太‘魔药教授风格’了吧?用福灵剂制造气氛?飘浮咒展示戒指?高!实在是高!”
莉莉赶紧捂住嘴,但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她轻轻打了詹姆一下:“别闹!”但显然自己也忍俊不禁。
莱姆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暖的笑意和毫不意外的了然,他慢悠悠地说:“考虑到福灵剂的稀有性和……挥发性,西里斯,你这个‘计划’的成本和……戏剧性,都相当可观。”
西里斯的脸瞬间红得堪比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魔杖把戒指弄下来,但福灵剂雾气干扰了魔咒精度,戒指反而飘得更高了一点。“这不是计划!是事故!意外!”他试图辩解,但声音在好友们了然的目光下显得无比苍白。
玛丽卡森深吸了一口气(又吸入一点福灵剂,感觉更好了),她抬起左手,没有用魔杖,只是对着那枚飘浮的戒指,轻轻勾了勾手指。
也许是福灵剂真的带来了“幸运”,也许是她此刻的魔力格外平稳,又或者是那枚戒指本就蕴含着对她的魔法亲和——戒指顺从地、轻盈地飘落下来,正好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冰凉的铂金触感,内侧如尼文微微发烫。
她握住戒指,抬起眼,看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西里斯,又看了看门口那三个憋笑憋得快要内伤的好友。
福灵剂让她觉得,眼前这一切——意外的打翻,飘浮的戒指,好友的撞破,西里斯窘迫却异常真实的表情——都充满了某种奇妙的、注定般的趣味。
她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比壁炉的火光更暖。
“所以,”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的上扬语调,“在福灵剂的作用下,在三位见证人面前,用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
她顿了顿,看着西里斯骤然屏住呼吸的样子。
“——你的问题是?”
西里斯呆住了,大脑被福灵剂、尴尬和突如其来的巨大希望搅成了一锅粥。他张了张嘴,那些华丽的词藻依旧不见踪影,最后只干巴巴地、无比直白地挤出一句:
“你……愿意吗?”
玛丽卡森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简单的戒指,又抬头,目光扫过詹姆、莉莉、莱姆斯写满祝福和调侃的脸,最后落回西里斯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亮得惊人的灰眼睛上。
福灵剂的甜香还在鼻尖萦绕。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时间仿佛再次放慢。
然后,她极轻、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鉴于今晚的‘运气’和‘见证’都如此充分,”她说,同时,将戒指缓缓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我想,答案是‘愿意’。”
“YES!”詹姆第一个跳起来欢呼,差点撞到门框。
莉莉笑着鼓掌,眼里闪着感动的泪花。
莱姆斯微笑着,对西里斯竖起了大拇指。
西里斯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他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步上前,在飘散的金色雾气和好友们的欢呼声中,紧紧拥抱住了玛丽卡森。
拥抱很用力,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巨大的喜悦。
玛丽卡森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门口笑作一团的好友们,感受着无名指上那圈崭新的、微凉的重量,和心脏处传来的、坚实而温暖的跳动。
也许,魔药教授的求婚,注定要伴随着一点“事故”,一点“意外”,和一大堆挥之不去的、甜蜜的金色雾气。
但结果,似乎……还不坏。
窗外,霍格沃茨的雪静静飘落。
窗内,福灵剂的香气与欢乐,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