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平行欢乐世界,某次霍格沃茨教职员圣诞晚会之后。
地点:霍格沃茨地窖,魔药教授办公室兼私人实验室。空气中飘散着晚会残留的甜点香气、壁炉松木燃烧的暖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昂贵的、金灿灿的魔药气味。
晚会很成功。邓布利多今年别出心裁,让弗立维教授用魔法在礼堂变出了会随着音乐自动跳舞的圣诞布丁,差点引发一场奶油大战(皮皮鬼功不可没)。斯内普教授(在这个欢乐世界里,他活了下来,并且因为战争中的某些贡献,与凤凰社成员关系缓和了不少,至少表面如此)罕见地没有提前离场,虽然全程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守护欢乐的黑色雕像。海格喝多了蛋奶酒,抱着马克西姆夫人(她也来了)哭诉他那只炸尾螺最近食欲不振。
西里斯和玛丽卡森作为“校园安全顾问”和“魔药教授”,自然也出席了。西里斯被麦格教授拉着跳了一支极其规整、差点踩掉她鞋子的苏格兰舞,而玛丽卡森则成功用三句话(关于某种稀有月光草在槲寄生下的催化作用)让试图上前攀谈的洛哈特(假设他还在)晕头转向,自动退散。
晚会散场后,西里斯“顺路”送玛丽卡森回地窖办公室。理由很充分:夜已深,城堡楼梯可能会移动,皮皮鬼可能还在游荡,作为安全顾问,他有责任确保每一位教授安全返回住所。
此刻,他们站在魔药办公室温暖而略显凌乱(各种书籍、羊皮纸、以及一些封装好的药材样本)的客厅里。壁炉燃着,照亮了玛丽卡森微微泛红的脸颊(可能是晚会暖气的缘故),也照亮了西里斯看起来有点过于紧绷的表情。
“要喝点什么吗?”玛丽卡森脱下晚宴用的斗篷,挂起来,“我这里有蜂蜜酒,或者……一些助消化的药茶。”她瞥了一眼西里斯,“你晚上好像吃了不少弗立维教授特制的‘会爆炸的胡椒小顽童’。”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游移:“呃……不用,谢谢。我……其实有东西想给你看。”他的手伸向长袍内袋,动作有点僵硬。
“哦?”玛丽卡森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西里斯太紧张,也许是长袍口袋的扣子有点紧,也许只是单纯的运气问题——当他试图掏出那个小巧的、天鹅绒盒子时,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实验桌上一个半开的、用来盛放晚会后带回的甜点的小银盘。
银盘倾斜,上面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瓶(里面装着某种金灿灿的液体)晃了晃,然后——
“小心!”玛丽卡森出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水晶瓶从盘子里滚落,朝着坚硬石地板直直坠下!
西里斯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想接住,但他忘了自己左臂是魔法义肢,反应速度和精准度比原来差一点。他碰到了瓶子,却没能抓稳,反而把它拨得飞向了另一个方向——正对着壁炉旁玛丽卡森常坐的那把扶手椅!
“盔甲护身!”玛丽卡森反应极快,魔杖瞬间出现在左手(她的右手恢复了大部分功能,但紧急时刻还是习惯用更灵活的左手施法),一个无声的铁甲咒挡在了椅子和飞来的瓶子之间。
瓶子撞上无形的屏障,没有碎裂,但瓶塞被震开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奇异甜香和强烈幸运气息的金色烟雾,猛地从瓶口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客厅!
是福灵剂!而且是浓度极高、品质极佳的那种!不知道是玛丽卡森自己熬制的珍藏,还是晚会哪位教授送的礼物。
金色烟雾无孔不入,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觉得全世界都充满可能性的魔力。西里斯和玛丽卡森都被笼罩其中,吸入了好几口。
西里斯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直冲头顶,所有的紧张和犹豫仿佛被瞬间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冲动和……自信。对,就是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而玛丽卡森,在吸入福灵剂的瞬间,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明亮和……柔和。她看着被金色雾气笼罩、显得有些朦胧又格外顺眼的西里斯,觉得今晚的壁炉火格外温暖,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闪着可爱的光。
“那是……福灵剂?”西里斯眨了眨眼,感觉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但思维异常活跃,“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玛丽卡森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柔,她挥动魔杖,试图驱散烟雾,但福灵剂的雾气异常顽固,反而随着气流打着旋,在房间里飘荡。
就在这片金色、甜美、充满魔力的雾气中,西里斯那个天鹅绒小盒子,终于被他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但因为刚才的扑救动作和福灵剂带来的“好运气”,他拿盒子的手一抖——
盒子盖“啪”地一声弹开了!
一枚戒指从里面滑了出来,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一股打着旋的福灵剂雾气托着,晃晃悠悠地、慢悠悠地,飘到了两人之间的半空中!
戒指很简单,铂金素圈,没有夸张的宝石,只在戒面内侧镶嵌着一圈极细微的、闪烁着暗银色光泽的如尼文,隐约构成某种保护与联结的符文。它在金色雾气中缓缓旋转,折射着壁炉和魔药储藏柜里水晶瓶的微光,显得格外……醒目。
西里斯僵住了,看着那枚飘浮的戒指,又看看玛丽卡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练习了无数遍的、从幽默到深情各种版本的求婚词,全都被福灵剂带来的“好运气”和这离谱的意外给冲到了九霄云外。
玛丽卡森也愣住了,看着那枚飘浮的戒指,再看向西里斯那副混合了窘迫、尴尬、破罐破摔和一丝残留决心的表情。福灵剂让她此刻的感受异常敏锐,她几乎能“感觉”到西里斯心脏狂跳的节奏,以及那枚戒指上蕴含的、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魔法波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福灵剂的金雾在无声流淌,戒指在缓缓旋转。
然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玛丽卡森!你看到我的——哦!梅林的胡子啊!”
詹姆·波特的声音像炮弹一样砸了进来,后面跟着探头探脑的莉莉,以及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莱姆斯。他们显然是来找玛丽卡森问什么关于晚会甜品配方的事情(詹姆想给黛西做),或者只是单纯想过来聊聊。
此刻,三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房间里弥漫的珍贵福灵剂金雾,看着雾气中飘浮的、旋转的戒指,以及僵在原地、表情精彩的西里斯和玛丽卡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