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完全懵了,低头看着怀里疯狂挣扎的老鼠:“这……这不可能……”
“证明给我看!”赫敏尖声说道,虽然害怕,但逻辑还在,“你怎么证明?”
“证明?”西里斯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近乎狰狞的表情,“很简单。逼他变回来。”
他不再废话,猛地举起魔杖——不是他自己的那根(早已遗失),而是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黑乎乎的二手魔杖——对准了罗恩怀里的老鼠。
“彼得!”他厉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积压了十二年的血与恨,“我知道是你!出来!像个男人一样出来!还是你宁愿作为一只老鼠,被我当场碾死在这臭水沟里?!”
老鼠斑斑发出凄厉的“吱吱”声,挣扎得更厉害了。
“除你武器!”哈利的魔杖射出一道红光,但被西里斯轻易躲过。西里斯此刻的状态,是一种摒除了一切恐惧和犹豫的疯狂专注,哈利的速度在他眼里太慢了。
“昏昏倒地!”赫敏也出手了。
西里斯挥动魔杖,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开了咒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老鼠。“最后一次机会,彼得!否则,我就用最痛苦的方式,把你从老鼠皮里剥出来!”
也许是西里斯眼中那绝对疯狂、不惜同归于尽的杀意,也许是“剥皮”这个词触动了最深层的恐惧,也许是他知道再也无处可躲——
那只灰老鼠,斑斑,停止了挣扎。
在罗恩惊恐的注视下,在他手掌中,那只小小的、衰老的老鼠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扭曲、变形。皮毛褪去,四肢拉长,头颅变大……
几秒钟后,一个矮小、肥胖、头发稀疏、脸色惨白如死人、浑身颤抖的男人,蜷缩在小巷肮脏的地面上。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脏兮兮的麻瓜衣服。他抬起头,用那双小而圆、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看着西里斯,又看看哈利,再看看罗恩和赫敏。
“西……西里斯……”小矮星彼得的声音尖细颤抖,带着哭腔,“老……老朋友……别……别杀我……我是被迫的……黑魔王……他强迫我……”
“闭嘴!”西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彼得的哀求。他向前一步,魔杖尖端死死抵住彼得的额头,杖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的谎言,我听了十二年。今天,它到头了。”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完全惊呆的哈利·波特,看着那张与詹姆如此相似、却又带着莉莉眼睛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震惊、痛苦和逐渐燃烧起来的怒火。
“哈利,”西里斯的声音缓和了一丝,但依旧紧绷如弓弦,“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害死你父母的叛徒。活的。”
然后,他再次看向脚下瑟瑟发抖、几乎要失禁的虫尾巴,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化的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审判。
“小矮星彼得,”他宣告般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救了你十二年。今天,它也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他手腕一抖,魔杖没有发出致命的绿光,而是射出一道粗粝的、银中带黑的绳索——不是普通的束缚咒,而是夹杂着某种黑魔法痕迹的禁锢魔法,瞬间将彼得捆得结结实实,连嘴巴也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西里斯弯下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着绳索的一端,将彼得从地上拉起来。他看向哈利,又看了看闻声赶来的破釜酒吧老板汤姆和其他几个被惊动的巫师。
“去找邓布利多。”他对哈利说,声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告诉他,叛徒抓到了。活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拖着不断挣扎呜咽的小矮星彼得,转身,一步步走入小巷更深、更暗的阴影中。他的背影,依旧孤独,依旧挺直,却仿佛卸下了某种背负了太久、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重担,又仿佛……戴上了另一副更冰冷的枷锁。
复仇完成了。
以这样一种方式。
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逼出了一只老鼠的原形。
詹姆,你看到了吗?
还有……玛丽卡森。
你的“信标”,指向的终点,终于到了。
只是,抵达终点的人,只剩下我一个。
夜风吹过小巷,卷起尘埃和腐臭。
猎犬,终于咬住了那只逃亡十二年的老鼠。
但喉咙里,没有胜利的滋味,只有铁锈般的腥甜,和无穷无尽的、冰冷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