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很精彩，但詹姆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赛场上。每当西里斯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我所坐的区域，或者我和莉莉交谈时声音稍大引得西里斯侧目，詹姆就会用手肘猛撞西里斯，或者发出夸张的、被呛到的咳嗽声，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有一次，西里斯被撞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他恼火地瞪向詹姆：“你发什么神经？”

詹姆一脸无辜：“有蚊子！很大的蚊子！专叮那些心不在焉的家伙！”

莱姆斯在旁边忍着笑，小声对西里斯说：“你就认了吧，大脚板。你最近往图书馆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一股……旧羊皮纸和某种奇怪香膏的味道？”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我因为受伤用了特殊药膏，气味很淡但独特）。

西里斯耳根似乎红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闭嘴，月亮脸！我在研究重要课题！”

“是啊，农业课题。”詹姆怪声怪气地接话，“重要到需要每周和斯莱特林的优等生秘密碰头？你们该不会在策划怎么用变异南瓜袭击斯内普吧？这个我支持！”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顺风飘过来一些。莉莉也听到了，她抿嘴笑着，在我耳边小声说：“看来布莱克对你的‘农业研究’真的很上心。”

我：“……”

比赛最终以拉文克劳险胜结束。人群散去时，西里斯摆脱了詹姆的纠缠，快步走到我和莉莉面前。他先是对莉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语气尽量自然：“关于……上次讨论的‘土壤改良剂配方’，有几个数据需要再确认一下。明天下午，老地方？”

“好。”我简短答应。

莉莉看着我们，绿眼睛里闪着善意的、了然的光芒，她体贴地说：“那我先回公共休息室了，玛丽卡森，明天见。”说完便先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西里斯站在逐渐空旷的球场边。晚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汗水的气息。

“詹姆他们……没什么恶意。”西里斯抓了抓头发，有点尴尬地解释，“就是太闲了。”

“看出来了。”我说，“他们的‘关心’方式很特别。”

西里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也有点温暖。“但莱姆斯说得对，”他看着我，灰眼睛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我们确实需要更小心。‘农业研究’这个幌子，快被詹姆那个巨怪脑子盯出洞了。”

“那就让它更像真的。”我提议，“下次碰头，除了图纸，或许可以真的带上一两份关于古代魔法肥料的摘抄。”

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愉悦：“好主意！给詹姆看看，说不定能真的把他忽悠去研究怎么给打人柳施肥！”

我们相视而笑，一种共同应付朋友调侃的默契感油然而生。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喧闹过后的球场上，这一刻竟有种奇异的宁静和轻松。

“走吧，”西里斯说，“我送你回地窖附近。免得某些‘巨怪’又脑补出什么奇怪的剧情。”

我们没有并肩走，而是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