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感冒”痊愈后回到课堂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含义各异的关注。
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特意走到我的操作台前,圆脸上满是关切:“亲爱的玛丽卡森,看到你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要不要再来点提神剂?我那里有上好的……”
“谢谢教授,我已经好多了。”我礼貌而坚定地拒绝,同时手下稳定地切割着瞌睡豆。西里斯在相邻的操作台,背对着我们,但我能感觉到他竖着耳朵,切月光草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些。
下课铃响,我收拾东西时,莉莉·伊万斯自然地走了过来,绿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关心:“玛丽,你没事了吧?前几天听说你病得很重,连庞弗雷夫人都没去?”
“只是比较顽固的病毒性感冒,用了些家里的特效药,已经没事了。”我面不改色地解释,同时注意到西里斯正被詹姆勾着脖子往外拖,詹姆的大嗓门隐约传来:“……大脚板你最近怎么老往图书馆跑?是不是终于发现鼻涕精除了魔药还有点别的用处?……嗷!”最后一声显然是挨了西里斯一肘子。
莉莉显然也听到了,她对我露出一个略带无奈又了然的微笑,压低声音:“他们总是这样……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你最近……好像也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当然,是好的方面。”她指的是我气质上可能因经历生死而带来的细微变化,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与西里斯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可能是病了一场,想通了些事情。”我含糊道,对莉莉的敏锐并不意外。
“那就好。”莉莉笑了笑,没有深究,“对了,这周末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有场友谊赛,要一起来看吗?放松一下。”
我正要回答,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哦?斯莱特林的‘病美人’终于舍得出来活动了?还以为你要在宿舍里待到OWLs考试呢。”
是埃弗里,她和她的小团体正抱着书经过,眼神像冰冷的探针一样扫过我和莉莉。
莉莉皱起眉,我则平静地看向埃弗里:“劳你费心,埃弗里。我的复习进度应该不会拖斯莱特林的后腿。”
埃弗里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莉莉对我摇摇头,低声道:“别理她们。”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掠夺者”小团体,尤其是詹姆·波特,似乎对我和西里斯之间“突然密切起来的农业研究”产生了浓厚的、令人头疼的兴趣。
变形课后的走廊,詹姆一个箭步窜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脸上挂着大大的、充满探究的笑容:“嘿!玛丽!听说你和西里斯最近成了‘中世纪农业’专家?怎么样,研究出怎么用魔法让南瓜长得比海格还高了吗?”
西里斯在后面试图用脚绊他,但詹姆灵活地跳开了。
我保持镇定:“波特,如果你对农业感兴趣,我可以把那本《中世纪魔法农业》借给你。很厚,足够你安静一阵子。”
詹姆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梅林啊,饶了我吧!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他手指在我和西里斯之间来回比划,“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格兰芬多,怎么突然对‘农业’这么志同道合了?难道……”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睛贼亮,“地里埋着布莱克家的祖传金子,还是你们斯莱特林发现了什么能让人考试全O的神秘肥料?”
莱姆斯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小矮星彼得则捂着嘴偷笑。
西里斯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勒住詹姆的脖子往外拖:“闭嘴吧你!你的脑子才需要施肥!”
“哎哟!轻点!我这是关心朋友的学术生活!”詹姆一边挣扎一边嚷嚷。
我看着他们打闹着远去,莱姆斯对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我微微摇头表示不在意。詹姆虽然闹腾,但他的“关心”方式,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掠夺者们对西里斯变化的注意。
这种关注在周末的魁地奇球场边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我应莉莉之邀来看比赛,坐在格兰芬多观众席附近(莉莉坚持)。西里斯和掠夺者们自然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