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您的安全,还请记住,如果事情发展不受控制,可以提前结束任务。”
那维莱特看着闻北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提醒道。
闻北郑重地点头。
虽然他并不认为他会受到实际意义上的伤害。但那维莱特总归是在担心他的安全。
……希望之后那维莱特不需要担忧囚犯的安全。
文件签署完毕后,接下来的流程快得不像是在枫丹。
眨眼间,闻北就已经站在了梅洛彼得堡的入口,身旁是两个陌生的警卫。这两人对闻北的了解不深,甚至也不知道他是未经审判就入狱的、一个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漏网之鱼”。
电梯缓缓下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夏沃蕾叮嘱他的话。
“你的任务是探听狱中失踪的人最后与谁见过面,以及不要被那些家伙发现你并不是他们的‘接头人’。”那两拨人正在内讧,最好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另外,正当防卫是允许的。我看你的手上有些练枪的痕迹,不要把他们打死了就行。”夏沃蕾说这话时那维莱特也在边上,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闻北心想,要求还挺低的。
“会有什么后果吗?”他忍不住问。要是他借着防卫的理由直接动手询问呢?
“梅洛彼得堡设有专门的禁闭室,以惩治寻衅滋事与斗殴者,被关进去后三天不得外出,且并不对打斗双方做出区分。”那维莱特补充着说,“所以,最好不要动手。”
“禁闭室……”好熟悉的名字。
凯亚大概也不会想到闻北在蒙德逃过一劫的禁闭,到枫丹就升级为监狱了吧。梅洛彼得堡的禁闭室,想必就不是单纯用来让小孩反省的地方了。
嗡嗡的机械运转声越来越大,很快把两人的叮嘱盖在脑后。片刻后,闻北就被两个警卫押送着进了梅洛彼得堡。
夏沃蕾说的不错,里面比起沫芒宫竟然也称得上是毫不逊色的人声鼎沸。监狱里的人比工作人员要多得多,在这样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失踪人员的信息很难被迅速调查清楚。
“到了,走吧!”闻北被警卫推了一把。他不动声色地卸了力道,顺从着排上一条队伍,去领取自己的身份号码牌。
这条队伍是他们进入梅洛彼得堡的开始,其他人大概和他一样,也是刚刚进入这个地下世界。
巡逻的警卫,高大的机械,顺着人流移动的他自己。
这一切似乎都给他一种,梅洛彼德堡其实并不是监狱,而是另外一种社会的错觉。
“喂!看什么看,叫什么名字。”
一张米黄色的表格挥舞着挡住闻北的视线,一闪而过地让闻北看到了自己的大头照。
那是怎么回事?
那张照片显而易见就是他自己,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并不知道夏洛蒂其实在追求真实的同时修图技术也不错的闻北只觉,那张照片大约是那维莱特托人修改之后放上去的。他在心底暗自感慨这几人做事滴水不漏。
眼前负责登记的男人显然已经工作了不短的时间,但队伍仍旧没有尽头,交班的人也还未到,自己还得给一个个不听指挥的囚犯核对登记身份信息。
综合作用之下,他说出口的话很不客气。换成别的脾气火爆的新人刺头,进来的第一天就要和他发生争执,可惜闻北忙着思考那张画片是哪来的,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不耐。
就算注意到了,多半也不会在意。
“哼,闻北是吧。”
这人看到了闻北表格上的那张即使被修改过之后也显得异常漂亮的脸。
这样的脸出现在梅洛彼得堡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对比一下闻北报上来的信息,又打量一通身前一直戴着兜帽的本人。
倒是知道遮掩,还不算呆。
“你进去之后可把你的帽子捂好了。”他没好气儿的、像没事找事地提醒了闻北一句。
“……”闻北不解其意,但他原本也没打算现在就让人知道他的容貌,于是拿着自己的表格,拉高面罩走了。
他的身份现在是被捕的接头人,明里暗里的视线并不算少。想想他的任务,闻北做出一副毫不在意。任人打量的姿态来。
实际上,闻北阴沉下脸来不说话,头上戴着兜帽的样子已经足够有威慑力,再加上他在这地方也能行动自如地穿着自己的衣服,已经称得上是把不好招惹几个字写在身上的角色了。
现下再做出一副任人打量的样子来,气势一开,把负责盯梢的小马仔吓地在角落里自己绊自己一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