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娡毕竟是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听得这般妥帖安排,心头微动,屈膝深深一拜:“民妇……谢长公主收留。”
馆陶看着她温顺低头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不急。
人先到了她的手里,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栗妙人,你这稳坐东宫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馆陶绝不会想到,她在宫外精心布局、暗埋棋子,而此刻的东宫,早已成了密不透风的温柔乡,半点旁人插足的缝隙都没有。
入了秋收时节,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天下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无事,边境安宁,连一向繁忙的刘启,都得了难得的清闲。
不必上朝听政,不必接见朝臣,他索性将所有时间都用来陪着栗妙人,整日厮混在东宫之中,半步也不愿离开。
秋老虎余威未散,午后的阳光暖而不燥,穿过雕花窗棂,洒在软榻之上,落得满室温柔。
榻上早已是一片旖旎凌乱。锦被半褪,纱帘轻晃,栗妙人整个人软得几乎脱力,鬓发湿腻地贴在脖颈与脸颊,眼尾泛着浓艳的红。
整个人蜷缩在刘启怀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刘启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胸膛微微起伏,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一遍遍抚过她泛红的肩颈,眼底的情欲未褪,浓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不过是片刻的喘息,他便已然按捺不住。
低头咬住她泛红的唇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与占有,大手扣紧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榻身轻轻晃动,锦缎摩擦的声响清晰入耳,伴着压抑不住的轻喘与低哑的呢喃,缠缠绵绵,几乎要将整间寝殿都烧得发烫。
暖香氤氲,气息交缠,连落在榻上的阳光,都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忽然传来春杏轻得近乎颤抖的脚步声,隔着一道门帘,声音细若蚊蚋:
“娘娘……殿下……奴婢送些清茶与冰酪来……”
榻上的动静猛地一僵。
那点灼热的声响,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只余下两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栗妙人浑身一软,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慌忙将脸埋进刘启心口,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鬓发凌乱,衣襟松垮,全是掩饰不住的痕迹。
刘启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带着未尽的慵懒与餍足,伸手替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衫,声音沙哑得厉害:“进来。”
春杏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脸颊红得滴血,脚步匆匆,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榻上扫一眼。
姑娘真是的!非要我卡着点来送东西。虽说自己知道姑娘此举是有用意的,但是还是觉得很羞耻。
隐约瞧见纱帘内两道交叠的身影,但那股风雨初歇的暧昧气息,几乎要将人熏得站不稳。
她飞快将茶点搁在桌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婢告退!”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一出殿门,春杏才敢大口喘气,拍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守在廊下的几个小宫人,又羞又无奈地低声吐槽:“我的天……殿下和娘娘这一日到底在做什么……里头那动静……我真是……照这么天天听天天看,往后便是让我进青楼,我都能脸不红心不跳了!咱们太子太子妃,私下里玩得可比那些风月地方热闹太多了!”
小宫女们个个面红耳赤,捂嘴偷笑,却没人敢接话,只一个个低着头,拼命憋笑。
而寝殿之内,春杏的脚步声刚一消失,纱帘之后,再度响起压抑的轻喘。
刘启低头,重新覆上怀中人的唇,动作带着更甚的急切与贪恋,一室暖意,再度被缠绵填满。
这般缠缠绵绵,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日暮西垂,天色渐暗,宫人才在外头轻声禀报晚膳备好。
榻上的动静才终于缓缓平息,栗妙人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昏昏软软地靠在刘启怀里,眼尾泛红,唇瓣微肿,浑身透着被彻底疼宠过的慵懒娇软。
刘启心满意足,低头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哑声对着外头吩咐:“传膳。”
几日的清闲时光,便这般在软榻之上,极尽缠绵,悄然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