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东本以为祁萌会把自己带到什么秘密基地之类的地方,结果她只是去拼豆店路上顺带手捎他一程而已。
一到店门口,祁萌就欢欢喜喜地下车了,只留沈旭东跟宋迟面面相觑。
“她一直都这样吗?”沈旭东印象里祁萌还是个冷脸保镖来着,没想到私下里这么……随性。
“是吧,你也想不通为什么神主会选她吧?”
“那倒不是。”
“……你也下车。”
于是沈旭东也被赶下去了。
站在路边,沈旭东在想,他们这个阵营的作风是否有点太自由了。
特调局内
邢铭把这几次死兆的行动报告全部摊开,用磁钉固定在白板上。
这几次行动中,死兆确实表现出了中立单位的性质,只会在遭受攻击时反击,目的性明确。
而在杀死目标的过程中造成的附带伤害,它并不理会。
死兆的投射有着明确的指向性,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玩家,且都是在滨海市地图中涉及他人死亡案件的玩家。
如果之后死兆在游戏里到了其他地方,是否也会吸纳当地的死亡呢?
届时死亡投射的数量会不会增加?
越想越头疼。
他翻开竹序之的审查报告,这几天为了隐瞒李游的死,局里一直把竹序之晾在审查隔离室里。
而竹序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直强烈要求要见李未白。
竹序之在局里的定位很特殊,他既是目前局里唯一的丧尸玩家,又是李游的第一关系人。
他与李游息息相关,又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鉴于他的自杀前科,如果让他得知了李游的死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邢铭觉得他们俩倒是挺像的,都是看起来像正常人的疯子。
他放下报告,准备继续整理死兆的行动资料,结果审查部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竹序之自残了。
邢铭:?
他就知道那个疯子准要出事。
“他为什么自残?”
“竹序之在隔离观察期间一直处于焦虑状态,要求见李未白,今天更是……现在已经打了镇定,医疗部正在处理。”
邢铭捏了捏眉心:“我马上来。”
医疗部病房内,被注射了镇定剂的竹序之陷入了深度昏迷,邢铭检查了下审查期间的医疗观察日志,他的焦虑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继续这么关着可能会出现人道灾难。
某种意义上来说,竹序之算是李游留在特调局的遗产了。
邢铭请示了下姜何,询问是否要继续隔离审查。
姜何回说,以他的精神状态,得知李游的死讯恐怕会崩溃得更快,李见忱那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自从李未白去世,李见忱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喜怒无常,沉默寡言,几天时间里,消瘦了十多斤,眼眶深陷。那副苍白阴郁的样子,跟李未白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姜何能够理解,毕竟相依为命的妹妹突然没了,尸体还无法收殓,因为保密需要,连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了,换谁都接受不了。
但他多次要求从实验室调到外勤部门。
这种申请姜何当然不会批准,一个跟实验仪器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调去外勤部门?开什么玩笑。
结果转头李见忱就跑局长办公室闹去了,据说动静不小,办公室里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跟局长说了什么,最后局长竟然批准了这么扯淡的申请。
这些年轻人,后台一个比一个硬。
不过局长虽然同意了申请,但李见忱至少得通过特训考核才能正式进入外勤部门。
这估计还要花上几个月时间。
在这几个月时间里,死兆能杀几百人。
这个数字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姜何愁得头发都又白了不少。
当天晚上,沈旭东轮休,不用参加外勤,但他也没回宿舍。
特调局最近被死兆搞得焦头烂额,人手严重不足,导致有些新生特异点无法及时处理。
祁萌收到宋特助发来的短信坐标就直接收拾武器准备出发。
她那台漂亮的湖蓝色甲壳虫后备箱里,一拉开就是一排崭新的武器装备,看得沈旭东倒吸一口凉气。
“这合法吗?”他问。
“那你举报我去。”祁萌说。
“……”
他的同道都是这种法外狂徒吗?
祁萌给他递了一把手木仓。“待会儿用得上。”
赤霄代行之间似乎天然有着某种信任,这种信任可能来自于他们共同的誓言。
这次要处理的特异点稍有些棘手,目标在市码头的集装箱区拉起了一个小型异常区域,因为位置比较偏僻,规模较小,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
直到今天一名码头工人的家属报案失踪,才被游生的数据终端监测到。
这名工人是津川本地人,因此失踪才会被立刻发现,而之前失踪的工人大多数都是外来务工人员,打的又是短工,因此失踪了大家也只以为是提桶跑路了。
特异点的外部监测危险度评估为B级左右,猜测有致命风险。
祁萌接到的任务是侦查,不过以她的性格,一般侦查完就直接动手了。
特异区没有固定入口,当祁萌和沈旭东发现自己开始在集装箱区打转,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特异区了。
原本在外部观察范围不大的区域,一旦进入,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集装箱迷宫,普通人进来根本走不出去。
集装箱迷宫中弥漫着海雾和潮气,有些咸湿阴冷,可见度很低,但沈旭东可以观察磁场痕迹,分辨方向和走过的路线。
祁萌惊讶地说你难道是指南针灵根吗?
沈旭东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不是,是金灵根,可以感知金行之气。”
祁萌恍然大悟:“那不差不多嘛!”
“差多了吧!”
祁萌嘿嘿一笑,手里把玩着她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