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林念念一见到他,立即松开挽着卫意如胳膊的手,道:“师尊,你怎么来了?你都几日没来看我了……”
卫意如看着她欣喜又委屈的模样,握伞的手一僵,驻足没有上前,只在不远处朝李瑺玉行了个礼。
“嗯。”李瑺玉看向站在后面的林七竹,温声问:“小七,是不是迷路了?”
看他这样子,大概是回他们分别的地方去找过人,但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回来后屋里又没人,才会侯在这里。
林七竹尴尬地笑了笑:“的确是迷路了,抱歉。”
林念念从未这般被人忽略过,她拼着和赫连缨成亲那一赌才引来李瑺玉,又怎么能容忍李瑺玉现在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她后退两步,仰头看着李瑺玉,不满道:“师尊眼里难道只有师姐一人吗?”
卫意如想起在玉照峰上看到那一幕,师尊对林七竹霸道强势的那一吻,害怕林念念说错话,当即抢道:“念念,师尊只是无暇分身,但他有命我好好照顾你的。”
林念念转头指着林七竹道:“好一个无暇分身,师尊可知,咱们这位七竹师姐和那位魔尊情谊匪浅,众多修士中赫连缨独独放过她,还与她把酒言欢呢!”
李瑺玉和卫意如皆看向林七竹。
他们二人都是目睹过藏云宗山崖上赫连缨利用林念念和林七竹威胁李瑺玉那一幕的,二人即便认识,也该是仇人才对。
林念念亦冷笑着看她,等待着李瑺玉和卫意如质问林七竹。
然而,不等他们二人质问,林七竹却先一步开口了,她神色如常道:“的确如此。”
卫意如果然变了脸色,问:“你何时和赫连缨打上交道了?”
林七竹没打算听他教训,笑道:“算不上打交道,我说我差点杀了澄慈真人,他自然就不舍得杀我了。”
原本此次重逢后大家都对林七竹差点弑师一事心照不宣,两个徒弟是察觉到李瑺玉不想追究,李瑺玉自己也想当这事没发生过,却不想林七竹会忽然如此直白地提起这件事。
林念念还待开口,却听李瑺玉道:“没有这回事。”
二人惊诧抬头。李瑺玉只静静望着林七竹,神色如常道:“没有这样的事,为师受伤,是自己练功所致。”
林念念:“师尊,她都那样对你了,你竟然还为她开脱,你可知……”
“念念,你该回去喝药了!”卫意如一声打断,上前拉过她的手,对李瑺玉道:“弟子告退。”
“师兄你放开我,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林念念欲挣脱,卫意如却不由分说拖着她离开。
二人走远,林七竹便越过李瑺玉,径直回了屋中。
李瑺玉跟在她身后进门,一眼便看到她发髻上的玉簪消失了。
他嘴唇微动,却不敢问出口。
林七竹转身便看到他站在桌边,眉目清冷,分明丝毫情绪都没有外露,她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比破裂的情谊更让人苦恼的,是她早已在成长的过程中,习惯于揣测他的心情。
林七竹在心底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那枚断裂两截的玉簪。
“方才不小心摔断了,抱歉,它值多少灵石?我可以赔偿。”
李瑺玉眼波微动,似是松了口气,道:“无妨,我能修好,修好后,我重新为你簪上。”
林七竹却摇头道:“不必了,还是请您收回去吧。”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梳头也好,喝药也好,我自己都会。前几日身子不好才会劳您照顾,但是以后都不必了。”
李瑺玉身子一僵,一点点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半晌,他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问:“如果是储湘,你也会这样对他吗?”
林七竹一怔,这是什么问题?
李瑺玉斩钉截铁道:“你不会。”
他脸上带着受伤的表情,轻笑,“你们在千花寨的四年里一直相依为命,你愿意照顾他,也愿意被他照顾,我收回他的时候,你为了救他,甚至想要放弃逃走。所以今天这些话,你不会对储湘说。”
林七竹的心沉了下来:“你果然记得储湘的一切!”
“我当然记得,因为我就是他!”他蓦地沉声。
和储湘一样,一生气就眼角绯红,像是发泄着压抑已久的不甘和委屈,他紧紧盯着她,质问:“我是李瑺玉,储湘也是李瑺玉,我们就是一个人,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却不愿意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