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dreamed I was missing you were so scared
(我梦见我消失了,你是那么害怕)
But no one would listen 'cause no one else cared
(但没人听到你的呐喊,因为他们并不在意)
After my dreaming I woke with this fear
(在梦中惊醒,带着这样的恐惧)
What am I lea.ving when I'm done here
(我在这世上完事以后,能留下什么?)
……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硕大的教室内,她瞧不清他的样子,暴躁的情绪却渐渐平息。
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共享一副耳机听歌,手上各忙各的,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
那曲旋律,就像昏昏欲睡的黑暗里一缕斜风细雨,很多年后依旧难忘,每每想起,林亦浅总会心神荡漾。
明天是周末,最后一节课下课,所有人收拾完东西准备奔赴各地“战场”狂欢的时候,符承睿生生扯住他们的脚步,笑容违和。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们来定一下合唱曲目和人员安排。”
抱怨声此起彼伏。
“快点啊!”
“赶时间!”
符承睿和尤予瞳并肩站在讲台上,在幻灯片上列出几首曲子,经过众人懒散的表决,最后决定唱《保卫黄河》。
尤予瞳问:“请问哪位同学会弹钢琴?”
“那么麻烦干嘛,直接音响放不就得了。”
“对呀,谁还有空弄这个。”
“沈弦会弹吧,初中见他弹过。”
林亦浅略微惊喜,戳他的手肘,“你还会弹钢琴?”
小闷葫芦多才多艺。
沈弦停笔,身体倾向她,“嗯,你感兴趣?”
“是呀,我想学很久了,从暑假计划到现在,还没抽出时间去报个钢琴班。”说起热衷的东西,林亦浅两眼冒光,如星辰璀璨。
“不用报,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她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他很喜欢瞧见她这样的表情,应该说是崇拜?
“嗯。”
“欧耶!”
两人自顾自聊天,在那咬耳朵半天,尤予瞳喊了多次沈弦没得回应,场面尴尬,最后还是他们的前桌转身过来和他们说了一句,沈弦才把目光转向台上。
“沈弦,本次合唱节目你可以弹钢琴吗?”尤予瞳满怀期待地问,想来他不会拒绝自己。
“抱歉,我没空。”有空教人弹钢琴,没空弹合唱曲目,沈弦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自如。
想勾搭她同桌,得先过问她的意见,林亦浅托着下巴朝台上的人儿挑眉,帮着搭腔,“沈同学很忙的,尤同学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沈弦在理科方面具有超高天赋,据悉,他经常挑选难度高的竞赛参加,而且收获颇丰,实力不容小觑,难怪他整天有做不完卷子,她还以为他是个对学习如饥似渴的书呆子。
“可是……”尤予瞳欲言又止,“我这是为班级利益着想,弹钢琴能给合唱比赛加分,作为班级的一份子,每个人都有义务……”
“打住!”又来这套,凌渝西出声反驳,“你说的不无道理,可也不能以剥夺他人自由来达到目的,用什么集体荣誉感强迫别人干这件事,尤同学,你这是道德绑架,麻烦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遭遇呛声,尤予瞳的脸色苍白,下一秒眼泪便要滚落,“我会的,对不起。”
小白莲,白又白,两滴眼泪落下来,哈哈,林亦浅被她的创作才华惊艳,心情霎时拨开云雾见青天,开心起来。
“钢琴的事先放一边,接下来请念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唱do re mi fa suo la xi。”尤予瞳示范了一遍,“我会给大家定一下声部,请积极配合,谢谢。”
轮到凌渝西的时候,她存心捣乱,唱到中间突然卡壳,“不好意思哦尤同学,我最近嗓子有点哑,唱不了高音。”
“没关系,凌同学,高音部。”
“靠。”
尤予瞳这是打算撕破脸皮上台面和她干了?
分配完毕,林亦浅被安排在中音部,人群散去,她没急着走,反而将桌子挪到墙边,盘腿而坐,毯子盖在腿上,手里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咬咬笔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开始作画。
空调关了,这个时间点反而最是凉爽,有轻轻的微风,有篮球场上传来的喧哗,广播社又开始播放每日必备的夏日防溺水通告。
画完篮球场炫技图,林亦浅转了个身,发现沈弦没走,还在埋头做卷子,脑袋顿时抽了筋喊他,“沈弦。”
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嗯?”
那个瞬间,她从他眼里看到了好多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当然,她读不懂。
“我给你画张画吧。”
“哦好,随意。”
林亦浅这次下笔下得慎重,抠每一个细节,抿着唇,一丝不苟,严肃而认真。
她坐在逆光处,呈现朦胧的轮廓光,发丝被光线照亮。
沈弦被她的样子迷了眼,看了她好几次,林亦浅以为他是紧张,安慰道:“你继续写你的卷子,不用看我,我会画好的。”
一般人作画总喜欢一动不动的模特,她却喜欢于生动中捕捉静态,唯有那样,人物才是鲜活的。
画好后,她跳下桌子,献宝似的把素描本放到他面前,“我画的还可以吧?”
他要是敢说一句不好,她立马把它撕碎扔楼下。
“很好,帅。”
林亦浅:“……”
看不出来沈同学还蛮自恋的。
他拿过她手里的铅笔,翻下一页素描纸,“礼尚往来,我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