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乳液均匀地涂抹在许柳萍的胳膊、肩膀、锁骨……
然后迟疑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继续涂抹胸腹。
许柳萍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服侍的感觉,在微凉又带着他体温的指尖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舒服的叹息,身体更加放松,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成荣影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热。他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护理”这件事,忽略手下滑腻温热的触感和眼前这具毫无防备的、属于同性的身体。
他快速涂抹完前面,将人轻轻翻了个身,开始涂抹后背。
后背的皮肤更加光滑,脊柱的线条清晰优美,腰窝深深凹陷。
成荣影的指尖划过那些线条,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雪山拖拽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闪现——那时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温度,以及那种相互依存的紧贴。
后背涂抹完毕,只剩下……腿部了。
成荣影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步。
他重新将许柳萍翻过来,这次没有完全盖上被子。他挤出更多乳液,从脚踝开始。
许柳萍的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充满力量感。
终于,涂抹到了大腿。再往上……
成荣影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许柳萍身上唯一还穿着的那件黑色内裤上。
布料轻薄,被水汽和体温微微濡湿,勾勒出里面沉睡轮廓的形状。
按理说,到这里就该停止了。
盖上被子。
任务完成。
但鬼使神差地,他停顿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块布料往下褪了一点。
那个沉睡的器官暴露在空气中,在床头暖黄的小夜灯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安静无害的姿态,颜色浅淡,形状漂亮,带着男性特有的、毫不掩饰的生命力。
成荣影的呼吸屏住了。
好看……
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
像一件沉睡的、未经雕琢的艺术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浴室未关紧的水龙头传来滴答水声,窗外偶尔有夜车驶过的遥远噪音。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还有许柳萍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成荣影一动不动地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恍惚了,久到某个瞬间,他几乎要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去碰一碰那个安静沉睡的地方,确认它的温度和触感……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震惊、慌乱、羞耻和不知所措的热流轰然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朵瞬间烧得滚烫。
他他他……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看都不敢再看一眼,用颤抖的手指匆匆将那块布料拉回原位,然后胡乱地扯过被子,劈头盖脸地将许柳萍整个裹住,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留,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刚才那漫长而诡异的凝视。
做完这一切,他像被什么追赶似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连客厅的狼藉都顾不上看,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凌晨清冷的走廊里。
门“咔哒”一声关上,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