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静渊突然笑了,那是一个库洛齐从未在照片或视频中见过的、带着醉意和嘲讽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龙静渊。"库洛齐伸手,轻轻拂去龙静渊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34岁,喜欢朗姆酒和名贵古董,口味偏好甜食,我猜您是南方人。”他顿了顿,“刚结束一段长达六年的糟糕关系。”
龙静渊的表情凝固了:“你调查我?”
“只是做了功课。”库洛齐的手指顺着龙静渊的西装领口滑到那枚他不常戴的红宝石领针上,“就像您当年调查许柳萍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龙静渊的软肋,但他也只是淡淡的挑眉,道:“你想干什么?”
库洛齐忽然凑近,距离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那点酒香味:“一个机会。证明我比他更适合您。”
龙静渊应该推开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应该叫保安,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但他没有。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半年的孤独终于击垮了他的防线,又或者是库洛齐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渴望触动了他内心某个柔软的部分。
“你甚至不认识我。”龙静渊低声说。
库洛齐用另一只手抚上龙静渊的脸颊:“我比您想象的更了解您。”
他倾身向前,在龙静渊耳边轻声道,“比如我知道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龙静渊闭上眼睛。许柳萍最后一次对他耳语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他太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地触碰,太久没有被如此渴望地注视…
当库洛齐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时,龙静渊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龙静渊的眼皮。他呻吟一声,翻了个身,随即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击中。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单,还有...腰间沉甸甸的重量。
龙静渊猛地睁开眼,看到一条结实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酒吧,洗手间,那个金发年轻人,然后…
“操。”龙静渊低声咒骂,试图挪开那条手臂。
他三十四年的人生中从未做过如此冲动的事。
“早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睡得还好吗?”
龙静渊僵硬地转身,对上了库洛齐·阿姆斯特丹睡意朦胧的蓝眼睛。年轻人赤裸的上身展示着经过精心锻炼的肌肉,肩膀和胸口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龙静渊绝望地意识到那可能是自己的杰作。
“我们…”龙静渊的声音卡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昨晚…”
“昨晚很棒。”库洛齐咧嘴一笑,那笑容阳光得刺眼,“您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
龙静渊的脸烧了起来。零星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他被压在酒店套房的门上接吻,他主动解开库洛齐的领带,他甚至可能…骑在对方身上…
“我需要洗澡。”龙静渊猛地坐起身,随即因头痛和腰部的酸痛而瑟缩了一下。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遍布的吻痕,一阵眩晕袭来。
库洛齐也跟着坐起来,毫不在意被单滑落露出赤裸的下身:“一起?”
“不!”龙静渊几乎是跳下了床,随即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他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衬衫套在身上,试图找回一些尊严,“昨晚是个错误。我喝多了。”
库洛齐没有生气,反而歪着头欣赏龙静渊慌乱的样子:“您昨晚可没这么说。您说我很特别,还说我的眼睛像——”
“停!”龙静渊打断他,手指按着太阳穴,“我不记得了,也不想知道。请你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
库洛齐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敏捷得像只大型猫科动物。
他几步走到龙静渊面前,在对方后退之前抓住了他的手:“但我忘不了。六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这一刻。”
龙静渊困惑地皱眉:“什么六年?我们之前见过?”
库洛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您。从那时起就…”他低头亲吻龙静渊的手指,“迷恋上您了。”
龙静渊抽回手:“那只是青春期幻想。听着,你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别把时间浪费在——”
“浪费?”库洛齐突然将龙静渊拉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昨晚您在我怀里颤抖的时候可没觉得这是浪费。”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让我证明给您看,这不仅仅是幻想。”
龙静渊应该推开他,应该严厉地拒绝,应该…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库洛齐年轻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唤醒了他体内沉睡已久的渴望。更糟的是,他感到自己的腰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放纵的证据。
“你没有早会吗?”龙静渊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软得不像自己的,“家族企业什么的…”
库洛齐笑了,轻轻将龙静渊推倒在床上:“今天我的日程表上只有一件事。”他俯身,在龙静渊耳边低语,“让您记住我的名字——库洛齐·阿姆斯特丹。不只是昨晚那个陌生人,而是会成为您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龙静渊想反驳,想嘲笑这个年轻人的自大,但库洛齐的吻已经落下,温柔而坚定。在理智彻底消失前,龙静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疲惫的“嗯”
而库洛齐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回应。
至于那个在洗手间偷窥的十四岁少年?那将永远是他和龙静渊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