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姑？”

“是我。”

“有什么事吗？”

“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咋了？”

“你现在在干嘛呢？”

“做饭。”

“滕万空呢？”

“她出去遛狗了。”

“等她回来你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和你们说。”

“现在直接说呗。”

“挺大的事……也不算大，总之，等她回来再说。”

陈轻野还没来得及刨根问底，陈念雨就已经挂了电话，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一脸不解地看着手机逐渐暗下去的屏幕。

一切安定下来后，她和滕万空就定居在了E市，住在海边的大平层，养了一只哈士奇一只陨石边牧以及一只异瞳缅因猫。

为了不太闲，两人常常没事干就去发点传单送送外卖，轻松愉悦。

陈轻野在厨房忙活好一阵把菜端到饭桌上，又去给猫换猫砂，一通忙活下来，滕万空正好把门打开，两只狗争相从门外挤进来，滕万空在玄关慢悠悠地换拖鞋，然后把一个小的方形木盒放到两人卧室里去之后就准备吃饭。

“等等，先别吃。”陈轻野忽然说，滕万空一愣，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放下筷子：“怎么了？”

“没怎么，”陈轻野吐了吐舌，“吃吧。”

滕万空无奈地叹气，脸上挂着淡淡微笑，刚重新拿起筷子，陈轻野又忽然虎躯一震：“我差点忘了！”

“什么？”

“小姑有事和我们商量。”

陈轻野打了个视频过去，陈念雨接的快，背景看起来像在医院。

“滕万空回来了？”

“yes，所以有啥事？”

“你那边消息没那么快，这边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

“一个关系比较远的亲戚，夫妻俩今天中午出车祸走了，但是和你奶奶比较熟络，有一个孩子，毕竟女方是陈家的而且是男方入赘，你奶奶就不太想把这个孩子送到男方家里抚养，再者，男方家里老人身体状况不佳，可你也知道，我们都没什么时间去照顾一个孩子，请保姆你奶奶又怕孩子以后和家里生疏。”

“所以……”陈轻野缓缓看向滕万空，两人面面相觑。

“哦还有，你奶奶还说，怕你们整天太无聊了，这孩子吧，也能帮你们找点事做。”陈念雨语调越来越慢，最后忍不住扶额。

“这个事确实大……小姑，我们……商量一下吧？”

“可以，如果确实不愿意接手，也不会强求。”

电话挂断，气氛诡异地沉默，她们都清楚，养一个孩子，经济上倒是完全没有问题，两人的个人资产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最大的问题是她们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也没有多么正常的童年经历，因此并不觉得她们有这方面的能力。

“你怎么想？”陈轻野问她。

“我对小孩无感，”滕万空说，“但毕竟孩子和小猫小狗不一样，有点难办。但又是你奶奶要求的……”

陈轻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先吃饭。”

滕万空正在厨房洗碗，陈轻野轻步绕到她身后，她早已习惯，不过哪怕察觉到还是配合陈轻野，被陈轻野从背后抱住然后装作惊讶。

“怎么了？”

陈轻野低下头在她脖颈间哼哼唧唧地蹭了蹭，感受着她的脉搏。

“我拒绝了，”陈轻野舒服地眯了眯眼，“我们等下去买点狗粮啥的吧。”

“不是还有挺多的吗？”

“好吧，就是想和你出去走走。”

滕万空轻笑一声：“你放开我，我这样不好洗碗了。”

“你先回答我嘛。”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陈轻野手收紧，吻上滕万空的肩膀。

***

没过两天，陈念雨和陈轻野奶奶却带着那孩子亲自上门，陈轻野头疼地不行。几人坐在沙发上，孩子不满一岁，在老人怀里酣睡。

“奶奶，我不是说我养不了吗？”陈轻野皱紧眉头。

她奶奶倒是没说话，陈念雨深呼吸一下，开始说：“你们反正也是闲着，而且吧，我们确实不忍心把这么小一个孩子丢给保姆。”

“我和滕万空只养过猫和狗，而且都养的一般般，养孩子，我们真的担不起这个责。”

“哎呀，养孩子最怕的就是没钱，你俩……不至于吧？”

“啧，你可能不清楚，这段日子吧，我花销比较大，狗粮和猫粮都买不起了，真不行。”

“骗我能别用这么拙劣的谎言吗？”

“滕万空呢？怎么不叫她出来一起商量？”

“这不是知道你们要来临时买菜去了吗？”

“怎么不请阿姨？”她奶奶忽然说。

“因为我们节俭，您也看到了，我们这个生活节奏，只能容纳我们两个。”

“轻野啊，你奶奶这么一把年纪了跑这么远，你还是……”陈念雨嘴上一直在劝，表情却带着一种幽默的同情。

“算了，”老人开口，“不强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