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顾晏坐在他豪华的直播间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家人们，今天我去林枫的现场了。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弹幕疯狂刷过。
顾晏神秘兮兮地说：“我发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他掏出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看，这是我偷拍的。这位美女叫姜九，是警局的临时顾问。据说是破案高手，几个大案子都是她破的。”
弹幕又炸了：
“卧槽好漂亮！”
“小姐姐单身吗？”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我要去警局偶遇”
顾晏继续说：“而且你们猜怎么着？她对我笑了！说明她对我有意思！家人们，你们说，我该不该追她？”
弹幕刷得更疯了，全是“追！”“在一起！”“支持！”
姜九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这人……有病吧？
她正想关掉直播，手机忽然响了。
霍寒庭的电话。
“看到了？”
霍寒庭的声音很冷，比平时还冷。
姜九说：“看到了。”
霍寒庭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别理他。”
姜九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又点开直播看了一眼。
顾晏还在那儿侃侃而谈：“……而且我打听到了，这位姜顾问和那个霍队长好像关系不一般。但没关系，公平竞争嘛！我顾晏什么都怕，就是不怕竞争！”
弹幕一片起哄声。
姜九关掉直播，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人，真的挺烦的。
但她没太当回事。网上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然而她低估了顾晏的执着。
第二天一早，她刚进警局，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粉色的跑车。顾晏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看见她，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姜顾问！早上好！这花送给你！”
姜九看着那束花，又看看他，表情复杂。
“你这是干什么？”
顾晏说：“追求你啊。我直播里说了，要追你。男人说话要算话。”
姜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顾先生，我们不熟。而且我现在要去上班，请你让开。”
顾晏眨了眨眼：“没关系，以后就熟了。花你拿着，我送你进去。”
姜九没接花，绕过他往里走。
顾晏跟在后面，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
霍寒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晏看见他，笑容不减：“霍队长，早啊。我来给姜顾问送花，顺便看看案子进展。”
霍寒庭没理他，只是看着姜九。
姜九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老李从旁边探出头，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凑到霍寒庭身边，压低声音说：“霍队，你这是吃醋了？”
霍寒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李立刻缩回去，但嘴角憋着笑。
霍寒庭说：“我只是觉得他碍事。”
老李“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碍事——明白了。”
霍寒庭没再理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姜九跟进去，经过顾晏身边的时候，说：“你先回去吧，我们要开会。”
顾晏点点头，朝她挥挥手：“好，那我晚上再来接你下班！”
姜九：“……”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霍寒庭坐在他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姜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假装也在看文件。老李和小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憋着笑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霍寒庭忽然站起来，走到姜九身边。
姜九抬起头。
霍寒庭把一张纸放在她桌上，说：“林枫的通讯记录，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姜九点点头，拿起来看。
霍寒庭站在旁边，没走。
姜九看了几眼，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她抬起头，发现霍寒庭正盯着她的手机看。
手机屏幕上，是顾晏的直播间界面。她刚才不小心点开的，还没来得及关。
霍寒庭看了一眼那个标题——“独家揭秘：林枫死亡真相背后的神秘女顾问”——然后移开目光。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姜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人，明明就是在意，却什么都不说。
她关掉直播，继续看通讯记录。
但脑子里，全是霍寒庭刚才那个眼神。
晚上六点，姜九准时下班。
她刚走出警局大门，就看见那辆粉色跑车又停在那儿。顾晏靠在车门上，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看见她，他笑着迎上来：“姜顾问，下班了？我请你喝奶茶，然后送你回家。”
姜九看着他，忽然问：“顾先生，你是真的想破案，还是只是想找乐子？”
顾晏愣了一下。
姜九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林枫，就拿出点正经态度来。别整天搞这些。”
顾晏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
“姜顾问，你说得对。”他把奶茶递给姜九，“这杯奶茶，是正经的。林枫是我朋友，我真的想帮他找到真相。至于追求你——”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那也是认真的。”
姜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旁边。
霍寒庭从车上下来，走到姜九身边，看着顾晏。
“她今天坐我的车。”
顾晏看看他，又看看姜九，笑了：“霍队长，你这是抢人啊？”
霍寒庭没理他，只是看着姜九。
姜九想了想，对顾晏说：“今天谢谢你的奶茶，但我先跟霍队长回去。案子的事，明天再说。”
顾晏耸耸肩，朝她挥挥手：“好，明天见。”
姜九上了霍寒庭的车。
车子驶入夜色，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霍寒庭忽然开口：“他送你的奶茶呢？”
姜九愣了一下：“我没拿。”
霍寒庭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嗯。”
姜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霍队长，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霍寒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然后他说：“没有。”
姜九笑着说：“老李说你在吃醋。”
霍寒庭说：“老李胡说。”
姜九笑得更开心了：“那你为什么脸这么黑？”
霍寒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只是觉得他碍事。”
姜九点点头，拖长了调子：“哦——碍事。”
霍寒庭没再说话。
但姜九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