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半边容颜依旧倾城,另半边却爬满暗红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般,狰狞可怖。
轻叹一声,重新将面纱系好,起身推开殿门,晨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太子殿下正在廊下逗鸟,见她出来,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吓人?”
幻音垂眸,语气淡淡:“去花园走走,不碍殿下的眼。”
蓝琰把鸟笼往石桌上一搁,吊儿郎当跟上去:“正好,本太子也闲得慌,一起呗。”
顿了顿,没拒绝也没搭理,自顾自往前走。
蓝琰跟上来,嘴里叼了根草叶,瞥见她轻纱下的轮廓,咂了咂嘴:“你这脸……真就不能治治?”
幻音脚步一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治好了,殿下就会多看我一眼?”
蓝琰叼着草叶含糊道:“那得看多好看。”
幻音侧过脸看他,语气认真:“那殿下倒是说说,怎样才算好看?”
蓝琰上下打量她一番,扯了扯嘴角:“至少……别纱底下还透着那玩意儿。”他指了指她左脸,“瘆得慌。”
幻音抬手轻轻抚过面纱,语气平静:“这是诅咒,治不好的。”
“诅咒?”蓝琰嗤笑,“谁给你下的,这么缺德。”
幻音垂眸,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个王。”
“什么王这么闲?”蓝琰撇撇嘴,“你欠他钱了?”
幻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得,不想说拉倒。”蓝琰随手折了根柳枝在手里晃着,“不过你这张嘴也是够严的,五百年的事憋着不累啊?”
幻音脚步停在荷塘边,望着满池新荷,轻声开口:“说了,殿下也不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本太子不信?”蓝琰把柳枝往水里一戳,荡起一圈涟漪,“难不成你编的故事自己都不信?”
幻音望着池中倒影,轻声道:“故事是真的,只是听故事的人……变了。
蓝琰把柳枝往水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袍角:“得,本太子就当听个乐子。你那王……叫什么?”
“妖王,九尾烟。”
蓝琰心里一惊,妖王的法术不输魔神,万妖之王,所有的法术都会,包括魔,书中他没弱点,惹不起的存在。
《三生情缘》这本书,啧啧啧,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是不是被伤的太深了?
蓝琰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妖王啊……那你这脸,他干嘛非给你整这么惨?”
幻音没有说话,只是告诉篮琰,只要你爱我就可以了,必须是真心的。
真心?”蓝琰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这是在为难本太子还是在为难你自己?”
幻音蹲下身,指尖轻点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为难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