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裹着微凉的晚风漫进落地窗,两人结束了一天总算回了家。
暖黄的灯光把公寓衬得柔软又温馨。
灾菟先一步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散了一身疲惫,她裹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出来。
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径直躺进松软的被窝里,随手捞过床头的手机划着屏幕,指尖轻轻点着,眉眼间带着卸下防备的慵懒。
没过多久,訃厌也冲完了澡,带着一身清浅的沐浴露香气走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地掀开被子躺到灾菟身边,长臂一伸就牢牢把人揽进怀里,脸颊蹭着她温热的颈窝,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怎么都不肯松开。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灾菟的肌肤,带着独有的温柔,手臂收得紧了些,把人贴得更近,满是依赖。
灾菟被他蹭得轻笑,抬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随口问起今晚见到的颜绮和张黎初。
话题一落,訃厌抱着她的动作缓了缓,声音放得轻柔又温和,慢慢说起了藏在心底的旧事。
“几年前,颜绮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垮了,消沉得不成样子,是张黎初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没日没夜地照顾,陪着他熬过最难熬的日子,一点点把他从低谷里拉了出来。”
訃厌的声音里带着感慨,指尖轻轻摩挲着灾菟的腰侧。
“后来两个人慢慢就看清了彼此的心意,其实张黎初偷偷喜欢了颜绮好多年,从年少时就藏着心意,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熬过低谷,心意也再也藏不住,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求婚、结婚,成了现在安稳的样子。”
灾菟靠在他怀里,听着这段藏在时光里的暗恋与陪伴,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轻声感叹:
“真好啊,默默喜欢了那么多年,最后终于等到了彼此,也算是圆满了。”
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觉得这份细水长流的感情格外动人。
可就是这句无心的感叹,刚落进訃厌耳朵里,怀里的人瞬间就僵了一下,揽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染上了淡淡的醋意,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点委屈又霸道的调子:
“默默喜欢好多年?那我呢?灾菟,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藏了很久的心意特别好?”
他微微偏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明明是心疼别人的故事,却偏偏因为她一句感叹,瞬间打翻了醋坛子,死死黏着她不放,非要她哄一哄才肯罢休。
灾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心的话戳中了某人的醋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背。
刚想开口安抚,就被他更紧地抱住,连手机都被他轻轻拿开放在一旁,满眼都是占有欲。
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醋意逗得没了办法。
灾菟被他勒得轻轻笑出声,手机从指尖滑落在枕边,伸手回抱住他紧绷的腰。
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喂,訃厌,你这醋吃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她颈间,带着点闷闷的委屈:“我就是不爽。”
“不爽什么?”
灾菟歪着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
“我只是觉得张黎初很勇敢,暗恋那么多年还能一直守着颜绮,最后得偿所愿,很美好而已。”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訃厌抱得更紧了,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语气酸溜溜的:
“那我呢?灾菟,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你,明目张胆,时时刻刻都粘着你,你怎么不夸我?”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在暖光里亮得惊人,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较真:
“我才不要暗恋,我就要让你知道,让你习惯,让你眼里只能看见我。”
灾菟的心猛地一软,看着他这副又吃醋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笑着哄他:“知道啦知道啦,我们訃厌最好了,最直白,最黏人,也最让我喜欢。”
“真的?”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的醋意淡了些,却还是不肯放松。
“比真金还真。”
灾菟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浅吻,像羽毛拂过。
“张黎初暗恋多年是她的故事,可我身边的是你,是一直抱着我、不肯松开我的你,这就够了。”
那个吻像是一颗糖,瞬间融化了他满心的酸意。
訃厌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刚刚还紧绷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得寸进尺的黏人。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缱绻,直到把她吻得气息微乱才松开。
额头抵着额头,轻声呢喃:“不准再提别人了,灾菟,你的感叹,只能给我。”
灾菟笑着点头,伸手揉乱他还半干的头发:“好好好,不提了,就提你,只看你,只喜欢你。”
訃厌这才满意地重新把她搂回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乖乖靠在自己胸口。
指尖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
刚刚还醋意横生的人,此刻只剩下满心的温柔和占有,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宠溺:“这还差不多。”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窗外的夜色温柔静谧,室内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淡淡的暖意。
刚才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已变成了更浓的甜蜜,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
夜色软得像棉花,灾菟靠在床头还没从刚才的故事里回过神。
訃厌就整个人蜷在她身边,像只刚洗完澡的大型温顺犬,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呼吸温温热热地扫过她颈侧,乖得不像话。
他没再提吃醋的事,只是安安静静贴着她,指尖轻轻勾着她的睡衣衣角。
抬眼时眼尾微微垂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不感叹别人了好不好?”
“就看看我。”
灾菟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侧过身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怎么突然这么乖?”
訃厌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唇瓣轻轻蹭过她的指尖,动作轻得像试探,又像在明目张胆地勾引。
温顺又黏人,完全是等着她主动的模样。他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眼底情绪,只留下一片温顺的影子。
“灾菟……”他轻声唤她,语气带着诱哄,“亲我一下。”
灾菟看着他这副小狗似的模样,心头一软,索性顺着他,微微俯身靠近。
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侧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一开始他真的很乖,一动不动任由她亲,唇瓣软软地贴着,连呼吸都放轻,温顺得不像话。
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安安静静接受着她的主动,眼底全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