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佛堂里正进行着每月一次的大礼。
往来的香客比平时还要多。
江乔枝今早听到动静比平时大些,询问忙活的小和尚才知道的,反正赶早不如来得巧,江乔枝也在寻一处角落落座。
在正厅诵读的大都是贵妇和小姐,其衣着打扮并不是普通人家,达官显贵的,平民百姓都是在外厅。
江乔枝坐在最角落边,忽而一道目光似乎若在她身上,顺着目光望去,是跟随李渝身边的常嬷嬷。
李渝早已经落座在前排安静诵读佛经。
常嬷嬷指着李渝旁边的空座。
江乔枝本想就坐在角落就行,她本就对这些毫无兴致,可招架不住常嬷嬷的挥手示意。
正厅内大部分都在安静地诵读,不好大声喧哗,江乔枝只好起身往前。
一个不留神,脑袋正好冲撞到进来的女子。
“十分抱歉。”说时迟,那时快,江乔枝早已起身扶住将要摔倒的女子。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撞本郡主。”
一声凌厉的声音响起,正厅内坐落的众人都看向这边。
江乔枝这才发现眼前人之前见过,正是青荷郡主,而跟在她身旁的是相府的秦小姐。
本是江乔枝失误在先,她再次拘礼诚恳地说道;“实在对不住,竟然恼了郡主,郡主见谅。”
青荷郡主眼神睥睨地扫了几眼,冷声道:“看你很是眼熟啊。”
江乔枝:“前些日子有幸见过郡主一面...”
“噢,想起来了,你是江慧妍的妹妹,刚回来的病秧子。”青荷郡主一副傲慢的姿态,似是习惯目中无人。一身亮丽的衣裳今儿只配了一支金珠钗,看来是专门来寺庙才比平时素净些。
一位小和尚正好上前说道;“这位女施主,大厅之内不能喧哗,还有其他人在诵经呢。”
这话不说还好,正好点起青荷郡主的怒火,“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和尚也敢命令我。”
小和尚耿直,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语有些不妥,可老方丈让他来看管大厅秩序,他也只是照做,“女施主,我只是想让你小声点说话,并不是——”
青荷郡主:“你还敢命令我?”
青荷郡主怒目圆睁,抬起右手一巴掌将要落在小和尚的脸上。
秦忆香赶紧拉住青荷郡主的衣角。
而江乔枝眼疾手快想要挡住青荷郡主的右手,却看她的右手已经听在半空中。
江乔枝双手也停滞在半空中。
青荷郡主随有怒气,可也知道这不是在她的府上,况且这里还有好多双眼睛看见呢。
她顺势假装整理自己右手上的桌子,又斜睨着江乔枝,冷眼道:“你冲上来做什么?该不会——”
正要说完,旁边的秦忆香连忙凑到青荷郡主的耳边说道:“郡主,我们来这是有正事的,别跟这些人计较了。”
青荷郡主闻言作罢,直接冷眼离开。
江乔枝见二人转身离开之际,仿佛见那秦忆香微微皱眉,似乎嫌弃的模样。
这二人言行举止差距甚大,为何会一起出行?
正当疑惑着,小和尚赶紧行了一礼,“多谢这位女施主解围。”
江乔枝些许惭愧道:“不用谢我,本是因我而起。”
“既然知错了,还不赶紧退出去,杵在这让人看笑话吗?”李渝厉声赶到。
常嬷嬷立即解释道:“是老奴的不是,要不是老奴让小姐起身来近你身边落座,也不会如此。”
李渝:“谁叫她过来的?可曾念过几本经书?况且横冲直撞的,今日得罪郡主,明日该得罪谁?”
江乔枝原本还是念在生母之情,还敬待李渝几分,可如今生母把她贬得一分不值,更是气上心头。
“三夫人若是不待见我,我不出现在三夫人面前,何必这样说我。我知道自小不在你身边教养,也连累你不受府中人待见,以后必定离你远点,不再让三夫人心烦。”
江乔枝冷冷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常嬷嬷想要出口阻拦,却见江乔枝狠心离开,不忍心痛几分。
她却见李渝面无表情的眼神,丝毫情绪都未露出几分。
“夫人,何必对小姐如此绝情,这孩子的命如此得苦,当年那道士几番言语,就让小姐远离你。可你毕竟是她的生母。”常嬷嬷在一旁焦急地诉说,“而且你明明对小姐有些情义,每年都会替小姐祈求平安,为何——”
李渝闭眼,狠声道:“够了,常嬷嬷不必多说,当年道士说得没错,这孩子就是让人心烦。”
常嬷嬷:“可你毕竟是她的生母——”
还未等常嬷嬷说完,李渝又走回落座刚才的位置念经。
常嬷嬷见人多眼杂,不再多说,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是滋味。
李渝静坐在佛像面前,镇定自若地捻着佛珠,忽而瞳孔一缩,冷笑地低声道:“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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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乔枝走在寺庙的青石路上,这里僻静,只有稀稀疏疏两三人而已。
微风浮起发丝,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也许是自小远离生母,江乔枝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用假情假意扮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她没忘记任务在身,拐几个弯后到了侧殿的主屋,屋外竟然有两个便衣男子看守着,男子的身姿到像是习武之人。
莫非这里住着什么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