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已经两日,这两日杜月都借着江乔枝病重的借口回避所有人。
其实也只有叶语琏找她数次,每次都借口回避。叶语琏以为江乔枝病重,江府没人管,连夜派人请府里的老大夫过来。
明日老大夫就会到。
这说明杜月的借口已经支撑不住了,她必须明日之前赶回去。
如今疑点重重,什么都搞不明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面具,飞云手,白骨群...
江乔枝洗漱一番,睡了两个时辰,刚好快要傍晚了。
她独自一人再到案发现场的梧桐巷里。
忽而一阵掌风袭来,江乔枝眼疾手快地对了几招。
对面也不甘示弱,二人不上不下地打了个平手。
男人冷笑:“现在才来。”
江乔枝终于见到男人脸,越十七八岁的少年,高高地马尾随风飘扬,脸上充满少年气
男人真实姓名并无人知晓,只知道“飞云手”这个绰号。
她见飞云手脸上有些气愤,反问道:“是谁把我引入狼群里?”
飞云手没好气地说道:“身边跟个男人,怎么跟你说?”
那日确实叶云收跟在身边,那时还要利用一下他,不能把他引开...
江乔枝又想起那晚的纸条,“夜黑风高夜,鬼哭狼嚎时。没猜错的话,你本来就是想带我到狼群里,莫不是你想让我发现什么?”
飞云手撅着嘴,似乎有点高兴,“怎么样?我留的线索是不是很有文化?”
“夜黑风高夜,鬼哭狼嚎时。太妙了,太妙了,刚好就听了一夜鬼哭狼嚎。”
飞云手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江乔枝赶紧说真事,“莫不是跟白骨群有关?”
飞云手:“对。”
江乔枝:“府衙里的尸体不是失踪的陆谭,而是被狼群袭击的人?”
飞云手眼睛放光,“对,你说得没错。”
江乔枝:“谁让你这样做的?”
飞云手:“这个不能说。”
道上有规矩,不能说的,就不能说。
江乔枝:“大费周章陷害我,只是为了揭开白骨群?”
飞云手:“是,也不只是。”
飞云手又摇摇头,“不,我也猜不出究竟是想干什么,只是我欠了个人情,帮一下忙而已。”
江乔枝:“栽赃是面具之人的是你啊!”
飞云手:“不,不是我。我可不知道为何你就变成通缉凶手的。”
“那人让我把一具尸首放在这,且把你引到狼谷中。”
江乔枝:“那人是谁?”
飞云手:“道上规矩,我不会说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他说道此,心中难免有些愤恨,一瞬间又化为释然与无奈。
江湖规矩,行走江湖之人,纵是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也会奇奇怪怪地遵守着江湖的“情义”,江湖的规矩,这何尝不是道貌岸然。
飞云手又说道:“我昨日引你到那去,你应知晓些线索,我本就应该独自离去的,跟你说这些,不过之前你对我有恩情。事到如今,我也该离开此处去逍遥自在。”
“喔对了,最后提醒你注意身边人。”飞云手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回应,果断轻攻一跃,原地消失。
不愧是拥有速度疾快之称的“飞云手”。
傍晚,江乔枝鬼鬼祟祟到府衙里,寻思该离开青柳镇,正好赶在明日前到寺庙里。
至于叶云收,她打算不辞而别,原本就意外相逢,接触过多反而不好。
她快速地收拾好包袱,翻了一个墙,正好与叶云收正面碰壁。
此刻,叶云收紧贴墙壁,似乎也是鬼鬼祟祟的样子。
两人眼神似乎都带着惊讶。
江乔枝提着包袱,略显尴尬之色。
叶云收立即压低声音,示意江乔枝躲起来。
江乔枝往旁边墙壁一侧靠过去,正好瞧见李捕头一行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偷偷摸摸搬出院子。
躲在暗处的二人默契地观察着。
叶云收此时冷不丁呢,小声地来了一句:“慕谨想要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