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一妇女坐在院子的石阶上哭泣。
江乔枝本想着询问,可又觉得还是少生事端的好。毕竟家家都有难事,可能这位老妇的儿子早逝,惹得老妇思念。
二人默契对上眼神,直接路过。
老妇抓住了江乔枝的衣袖,大喊道:“我儿回不来了,哪有什么山神,连个人都救不回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江乔枝被这突如一来的一抓倒是没有被吓到,刚好想问老妇。
“别理这个疯婆娘。”一位稍年轻的大娘赶紧过来,“哎呀,王婆婆,你别老是吓到过路人啊。”
王婆婆嘴里念叨:“我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娘:“不是跟你说过嘛,过两天就回来了。”
王婆婆:“过两天,对,过两天我儿就回来了。”
王婆婆自顾自地念叨,眼神迷离麻木,手里拽着几根草叶,仿佛在编织着什么。
大娘见怪不怪,连忙向江乔枝二人道歉,“抱歉啊,这王婆婆痛失爱女,心智不得治,整天疯疯癫癫的。”
江乔枝对着王婆婆的话若有所思,“这附近都信仰山神?可为何我见这附近的山贫瘠,毫无人气,且谷中有恶狼...”
真的会有人如此信奉?
名间信奉大多会供养,得此厚泽,可这山不似厚养,也看不见如何供养山神,倒是显得异样。
大娘也是热情,仿佛对此疑问并不意外,倒像解释许多遍,她侃侃而谈:“两位异地来的自然有所不知,这里此前一直受狼群袭击,且粮食短缺。自从在深山中供奉山神后,狼群竟然很少来此,且山神特别灵验,有所求的基本会得到回应。”
“故此,我们这儿的人每月一日就会全镇上的人拿些粮食布匹到山神庙那边供奉。”
江乔枝:“粮食布匹?庙里人很多吗?”
大娘:“庙里只有五位道长,道长法力高深,能与山神交流,说我们镇上千年前怨气太重,需要积累善德,五位道长怜惜我们,帮我们拿粮食布匹去好施行善。说来也是奇,自此之后,狼群很少来此。”
江乔枝听闻,眼神奇怪地看向叶云收,神色似乎难以言表。
叶云收问道:“那王婆婆的女儿是发生什么事?”
大娘左顾右盼,像是在躲避,继而压低声音道:“她女儿其实是想约会隔壁村的小郎君,怕被人撞见,铤而走险走山间小道,结果被狼群袭击。”
“这话可千万别在王婆婆面前说,她一直以为她女儿是到山神庙给她祈福,反正脑子已经疯了,可能接受不了她女儿如此。”
大娘说完,急匆匆地离开。
江乔枝和叶云收异口同声道:“这山神庙有问题。”
……
二人偷偷地回到衙门里,装作刚睡醒,慢悠悠走出来。
刚好撞见李捕头一行人回来,身上依旧被泼了许多墨还未洗净。
江乔枝装作意外的样子,“李捕头,你们这是出了何事?为何如此?”
几位捕头面面相觑,李捕头:“只是遇到些小事,二位昨晚可休息得如何?”
“小事?李捕头一行人如此真的好奇是谁做的?竟然敢挑衅官兵。”江乔枝气愤道,像是在打抱不平。
几位捕头表情复杂,话在口中说不出。
李捕头:“不劳烦大人,只是有些小人搞怪。”
叶云收:“小人搞怪?说来奇怪,我们二人昨晚都是昏昏沉沉的入睡了,身子全然没有力气,该不会是哪个小人吧?”
李捕头:“是,应该是某个记恨衙门的小人,二人放心,他们只敢搞怪,可不会危及二人性命。”
江乔枝:“还好,只是小人,我以为撞鬼了呢。”
李捕头:“大人怎么会相信有鬼呢,不要吓自己。”
江乔枝摇摇头:“我前来镇上前,遇到一位道长,说我几天后会遇见鬼煞,叫我千万小心。”
几位捕头听闻提心吊胆起来,李捕头心头发怵,却也假装镇定:“应该是道长想欺骗点钱财,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出现鬼怪。”
江乔枝点点头:“对,他让我买护身符,我可没买。李捕头说得有道理,差点被骗了。这世上怎么有鬼,就算有鬼,我从不做亏心事,自然也不怕鬼敲门。”
“想必李捕头也是光明磊落,不怕鬼上门之事?”叶云收挥了挥衣袖,肯定地说道。
鬼...上...门...
李捕头一想这事心里直哆嗦。
身旁几人面面相觑,互相推脱道:“家里有事,先行离开。”
李捕头头上微微冒汗,只能故作镇定道:“一群胆小的家伙。”
李捕头借称先去更换衣服,便留二人在府上。
江乔枝打了个哈欠,“只会我还是回去睡个好觉,沈序兄请便。”
叶云收也觉得有些疲劳,二人各自分开,到各自的小里。
江乔枝刚要打开房屋门,院里的枝头就传来“咕咕咕”的叫声。
小鸽子见江乔枝发现它,扑棱着几下翅膀,伸出绑在小脚丫上的小竹筒。
这是传信来的。
江乔枝取出里面的信条,是杜月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