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要去追踪凶手吗?”
刚才在王府,那只蛊虫明明已经锁定了凶手的位置。
既然追出来了,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吗?
司澜闻言,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那枚冰冷的银铃,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
他理直气壮地吐出一句:“我要洗澡。”
姜宿雨:“……?”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命关天,凶手就在附近,他把她像个麻袋一样扛出来,就是为了来开房洗澡?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嘛?”姜宿雨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司澜瞥了她一眼,漂亮的脸蛋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我去追凶手,带着你?”他嗤笑一声,“不是更累赘?”
姜宿雨一噎,顿时无话可说。
确实,以她这战五渣的水平,跟过去除了送人头就是拖后腿。但问题是——
“那我不见了,王府那边肯定会疯了的!”
姜宿雨急得在屋里转圈,“我哥刚才是没发现,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屋里没人,或者看见那个杀手,肯定会全城搜捕。到时候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王府?”
司澜打断了她的碎碎念。他走到屏风后,看着店小二早已备好的热气腾腾的浴桶,声音轻飘飘地传出来:
“王府难道护得住你吗?”
他转过身,隔着屏风的一层薄纱,姜宿雨能看到他正在解开外袍的轮廓。
“放心吧。”司澜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恶意,“你不见了,他们会觉得是凶手带走你的。毕竟那个冒牌货可是专门剥人皮的,带走一个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合情合理。”
“难道这就可以吗?!”姜宿雨只觉得荒谬。
“为什么不可以?”
司澜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黑发披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少年看着姜宿雨,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到时候,我随便找个死囚,剥了皮,弄成一具烂肉尸体丢在乱葬岗。再把你随身的玉佩首饰往那烂肉上一扔,说是你不就行了?”
他眯起眼,语气变得幽幽的,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危险:“到时候你死了,就能乖乖和我回去了。”
姜宿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烂肉尸体……
这疯子是真的干得出来!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门板,脱口而出:
“我不要和你回苗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屋内原本流动的热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司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歪了歪头,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死死锁住了姜宿雨,像是毒蛇捕捉到了猎物的破绽。
他一步步走近,赤着的足踩在木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松松垮垮的衣服挂在他的身上,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隐约看见他胸口的曼陀罗花纹。
“哦?”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极具压迫感,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
“你怎么知道回的是苗疆?”
姜宿雨心脏猛地一停。
糟了。
说漏嘴了。
在现在的剧情里,司澜对外的身份是青州遗孤,从未提过要回苗疆。
“不是说不认识我吗?不是说失忆了吗?”
司澜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脆弱的咽喉处,轻轻摩挲着正在剧烈跳动的脉搏。他眼底的幽光闪烁不定,声音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
“阿雨,你知道我是谁?”
那种被看穿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姜宿雨。她知道,如果这个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下一秒这只手可能就会掐断她的脖子。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强行迎上那双恐怖的眼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反驳道:
“青州少主!青州不就是在南疆边境吗?!我说的是南疆,不是苗疆。”
她梗着脖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努力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自己说的你是青州人,那不就是回南疆那个方向?这还需要认识你才知道吗?稍微懂点方位的人都知道吧!”
司澜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盯着姜宿雨看了许久,似乎在审视她眼里的慌乱究竟是因为撒谎还是因为恐惧。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