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年间,凭借凌川的战略远见与精准布局,伟峰集团完成了从默默无闻到行业标杆的惊人蜕变。
从最初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迅速崛起成为“人工智能机器人”界的领军者,进而跻身全球瞩目的“科技核心企业”之列。
最新发布的“伟峰AI模型”,被业界誉为“史上最强模型”!
它不仅在关键性能上大幅超越GPT-5,稳居全球第一,更凭借其彻底的开源策略(免费开放),被全球的开发者们推崇为“开源王者”。
仅上线首月,该模型的全球访问与下载总量即突破50亿次。
这一数字印证了“伟峰”技术实力的遥遥领先,也意味着它的技术触角,已渗透至世界绝大多数涉及人工智能的角落。
在技术团队的不懈努力下,伟峰集团频频斩获国际顶级奖项。
一座座奖杯与一次次技术革新,持续刷新行业认知与高度,共同铸就了令人津津乐道的“伟峰神话”。
现在的伟峰,已被公认为“定义未来、重塑行业”的科技巨擘,屹立于全球科技创新的浪潮之巅。
然而,站在事业耀眼的光环之下,凌川的身体却在逐渐坍塌。
经年累月的高强度工作,叠加早年遗留的旧伤反复侵蚀,使他长期陷入与病痛的无声抗争中。即便访遍名医、尝试各种前沿治疗方案与特效药物,病情依旧无法彻底好转。
外界所见,是荣誉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推向神坛;而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呼吸都可能牵扯起旧伤深处细密而持久的疼痛。
那道看不见的裂隙,早已悄然贯穿他的身躯,安静却顽固地横亘在他的精神与□□之间,时刻提醒他血肉之躯的脆弱极限。
自从与樊星正式复合后,凌川便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眷恋。
他看着体检报告上的数字,像一组组不祥的密码。
纵然他是挑战科技极限的“造物主”,却困囿于一副羸弱的凡人之躯,深感无力。
他害怕自己这具饱受病痛折磨的身体,无法陪伴爱人走完漫长的一生。
这种恐惧与日俱增,非但未将他压垮,反而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他要借助尖端科技,彻底改造这副躯壳,强行扭转衰败的健康轨迹。
为此,他做出一个令所有人愕然的决定:正式卸任伟峰科技CEO,将自己一手缔造的科技帝国,全权托付给季清风。
董事会召开前夕,凌川把季清风约到了伟峰大厦的顶层观景台。
玻璃幕墙外,城市的灯火灿若星河。
他背对着那片星光,手里捏着一片轻薄的金属片。它正在掌心缓慢地舒展、卷曲,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季清风眯起眼睛,凑近观察。
“记忆金属。”
“这就是记忆金属?”季清风接过来,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我只是听过它的大名,还是头一次见到实物。”
“这只是个载体。我想把它做成智能化的可穿戴装备,你觉得怎么样?”凌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缥缈,但每个字都落在季清风心上。
他思考片刻,说道:“以现有技术条件而言,难度很大!这个方向尚属技术盲区,在学术研究与产业应用层面都没有经验可循,也没有数据做参考,很难评判。”
“但是,我想做!”凌川的眼神异常坚定。
季清风看着他,认真问道:“你想清楚了么?具体打算怎么做?”
“通过技术改造,它不仅能为人体提供物理支撑,更能成为一套外挂的生命维持和信号桥接系统。记忆金属负责自适应与物理干预,人机接口负责双向通信,而强人工智能,则可以实时计算最优生存策略。”
听完他近乎疯狂的蓝图构想,季清风陷入沉思:“可穿戴……甚至可以部分植入?与人体形成共存共生的装备?”
“这不只是装备,清风。”凌川解释道,眼中闪着一种许久未见的光芒,带着几分狂热。
“这是人类的进化!是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的结合!”
长久的沉默后,季清风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是的。公司我都注册好了,叫‘星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算是伟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哦?星川?”季清风的眸光倏地暗淡下去,这个名字背后的用意不言而喻。
凌川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我已经谈好了几个国外的研发团队,路子有点野,但思路对得上。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看他兴奋地描述未来,季清风不忍心泼冷水,只是将问题拉回现实。
“公司怎么办?AI大模型刚开源,全球生态还在野蛮生长,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下一步。机器人业务线那边,新一代感知元件的迭代正在关键时刻。你不能在这个时候……”
“公司有你在,我很放心。”凌川打断他,语气平静。
“什么意思?”季清风一愣。
凌川走到他面前,表情凝重:“过几天,我会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由你接任伟峰科技CEO,全权负责公司事务。”
“你说什么?”季清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没听清,“你疯了?这可是你一手创办的公司!”
“也是你一手创办的!从第一次融资、第一个产品上线,到如今整个公司的运作,哪一步少得了你?没人比你更了解‘伟峰’。所以,把它交给你,我很放心。”
“你想发展新业务,兼任CEO也完全可行,为什么……一定要交给我?”季清风盯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凌川递过去一支烟,替他点上,自己也取了一根,低头拢火。火光短暂地亮了一下,映出他眼底深深的疲惫。
“我太累了,清风,身体累,心也累,实在拖不动了。”他吸了一口烟,自嘲地笑了笑,“况且,比起在商场上跟人勾心斗角,我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里,跟数据和材料打交道。”
“这倒是。”季清风苦笑,随即吐出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