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公开恋情后,樊星和凌川便不再避讳,坦荡从容地一同出现在公司各个场合,成了众人眼中堪称完美的一对。
一位沉稳睿智、气度不凡,一位才华横溢、风采卓然,两位样貌出众的百亿总裁并肩而行,仿佛自带光芒,彼此映衬,自然而然地成为公司里一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樊星生日。
傍晚时分,凌川亲自驾车载他下班。车子停在东城一家低调奢华的宅院门前——这里是京城颇有名气的顶级私厨,不对外营业,仅接待黑卡会员预约,以极致的隐私与匠心著称。
晚风拂过,还带着些许凉意,却恰好吹散了凌川一身的倦意。
黑色迈巴赫停在VIP专属车位,他解开安全带,然后倾身过来替樊星松开带扣,动作间是早已融入骨血的熟稔与体贴。
“能订到这家餐厅,你也是有心了。”
“今天不想被打扰,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凌川的声音低沉温柔,顺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樊星抬起眼,唇角微嘟:“知道就好。你忙成这样,都没什么时间跟我单独相处了。”
“生气了?”凌川牵起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眼中漾开笑意:“老公不得赚钱养你吗?不能让我家小少爷觉得‘跟了我之后亏了’。”
“嘁,我才不看重这个呢。”
“这时候应该响起BGM——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得了吧,别把我当女人,我可没那么矫情。”
“我没把你当女人,只是把你当老婆而已。”
“咦……真恶心。”樊星轻嗤一声,脸颊却有些发热,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厚重的木门悠然敞开,两人牵手穿过院落。
视野豁然开朗,却又仿佛与世隔绝。厅内幽暗,无数盏烛火在静静燃烧,沿着深色石板蜿蜒铺开,犹如一道灿烂的星河。流动的空气如同一阵阵海风,糅合了海盐与鲜薄荷特有的自然清爽,那是樊星最喜欢的味道。
“生日快乐,樊星。”凌川在他身侧低声祝福,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谢谢你。”樊星缓缓转过身,整张脸深深埋进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像是小船泊进了港湾。
相拥时刻,身后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已悄然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呈上。长餐桌上,银质餐具与水晶杯在烛光下泛着熠熠光泽。
两人落座,气氛宁静而亲密。没有刻意找寻话题,偶尔交换的眼神与为对方布菜的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就在两人交杯共饮之时,一阵极为熟悉的旋律,在静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而出,恍如隔世。
“这是……我的歌!”樊星惊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声音有些发颤。
“开心吗?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凌川微微一笑,双眸在烛光跃动中显得格外深邃。
“嗯,好惊喜!”樊星颔首回应。那光芒随之在他眼中闪烁,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喜悦,如同被月光映照的湖水,波光粼粼地,照亮了整张脸庞。
“我请了最好的团队,把你当年的录音重新制作成了完整的DEMO。这是第一版,你先听听。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改。”
音乐在房间里回荡,旧日的旋律裹挟着彼时的悲欢。樊星深情凝望着对面的人,万千心绪翻涌,最终只化作眼底一层温润的水光,与烛火一同轻轻摇曳。
“等等,”樊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是怎么拿到这些歌曲的?”
“我去找马丁要的。”凌川回答地云淡风轻,却差点惊掉樊星下巴。
“什么?你去米国找马丁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让你知道了,还能算惊喜吗?”
“他能这么爽快地给你?”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凭什么放他那儿?”凌川冷哼一声:“他欠我的,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欠你什么?”
“算了,没什么。”凌川移开视线,“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樊星低头拿起餐具,装作不经意地问:“他还说什么了?”
“他特意嘱咐我,说不能让你放弃音乐。”凌川故意提高音调,醋意满满,“他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樊星不甘示弱:“千里之外的情谊,哪比得上你跟季总同床共枕三年?”
“打住!这事不许再提了!”
“哼。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了。你放在他那儿的东西,我都帮你取回来了。衣服、乐器、鞋子……零零总总,装了几大箱。”
“你拿那些干什么?”樊星哭笑不得。
“你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留他那儿!”作为正牌男友,凌川说得理直气壮。
“呃……你还干什么了?”
“买项链的八千万,我也还给他了。以后,那条钻石项链就是我送你的!跟他无关。”
樊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那条项链,是自己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旧物,此刻却被凌川这样郑重提起,甚至特意“买回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和惊讶,裹挟着滚烫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上心头。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不会还在吃醋吧?”
“怎么?不可以吗?”凌川挑眉反问。
在他那双专注的眼眸中,樊星看到的不是玩笑,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这份看似“计较”的背后,涌动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与珍惜。
“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你真是……”
“哼,过期的醋也是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