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稍等。”樊星披上浴袍,抱起一堆湿透的衣服,打开了房门。
樊星看见气势汹汹的季清风,明显愣了一下,不禁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是吧?”他的目光越过樊星的肩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满墙的照片上。
那些合影,那些亲密的瞬间、青春的回忆、肆无忌惮的笑容,深深地刺痛着他。他似乎快要忘了,凌川和樊星曾经有过这样多的过去,有过这样深的羁绊。
“凌川呢?”季清风双手叉腰,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强迫自己站稳,内心却已处在崩溃边缘。
“洗澡呢!”樊星双手插兜,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什么事儿?”
“你男人抓奸来了!”
“什么?”凌川披上浴巾,推开门,伴随着一阵雾气,走了出来。
“清风,你听我解释……”
“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你们了。继续!你们继续!我走!”季清风像是受了巨大刺激,浑身颤栗,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眼里的泪水却夺眶而出。
“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只是给他涂了个药而已。送他过来的路上,我的衣服被雨淋湿了,就脱下来清洗一下。”
“呵。给他涂药?那你们脱光衣服干嘛?”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衣服被雨淋湿了。”凌川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安抚。
“凌川,我都不想戳穿你!”季清风甩开他的手,“开会的时候,你俩在桌子底下干嘛了?当我眼瞎是吗?当着所有公司高层的面儿调情,这样玩很刺激吗?”
“清风,我……”
“你看看这个房间,到处都是你俩的回忆。我竟然不知道,你们已经在这里筑好爱巢了。这算什么?重温旧梦?还是旧情复燃?”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第一次过来。”
“我想的哪样?要不是你立场不坚定,总让他对你抱有幻想。他能一直这样对你穷追不舍?”
“怪我!都怪我行吗?我保证以后尽量不搭理他。”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够了!”樊星打断他们,“我都把凌川让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什么叫让给我?他本来就是我的!”
“别吵了行不行?你们这样不嫌幼稚吗?”凌川看着他们剑拔弩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还不是他没事找事!整天明里暗里地勾引你。我们原本过的好好的,他非要横插进来,当第三者!”
“你以为当‘第三者’很容易吗?每天看着你俩出双入对,晚上还住在一起,我都快要疯了!”
“哎呀,你别添乱了好吗?”
面对眼前这位“活祖宗”,凌川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脑瓜子“嗡嗡”作响,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让他说!你让他说!”季清风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能多离谱!第一次见人当小三儿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谁料,樊星接下来的一系列“炸裂言论”,直接震碎了季清风的三观,差点儿让他原地去世。
樊星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我就明说了吧。让我不爱他,或者离开他,我都做不到!”
“那你想怎样?”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决定当个第三者,默默地守护在他身边。这样都不行?”
“他妈的!你当小三儿还当上瘾了是吗?”季清风怒吼一声,抬手就要锤过去,却被樊星侧身敏捷地躲开了。
“别急!”樊星稳住身形,声调不紧不慢,“我们可以商量。”
“怎么个商量法?”
“要么你接受我每天赤裸裸地勾引他,要么你每周匀出一天时间,让他陪我,其他时间我保证不去打扰他。”
“找死吧你!”季清风双目赤红,整个人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就要扑过去。却被凌川从身后拦腰抱住,铁箍般的双臂将他的怒气生生截断。
“一周就陪我一天还不行?你也太贪心了吧?”
“你丫可真够不要脸的!怎么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哼,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各凭本事了。别怪我!等我把他抢回来,看都不让你看一眼!”
“呸!做梦去吧你!”
凌川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满脸无奈:“在我跟前说这个,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吗?”
“凌川,这下你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我都不介意你俩每天睡在一起,他却介意你偶尔跟我睡我一次。”
“别胡说八道了成吗?谁要跟你睡了?”
“我俩谁更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快闭嘴吧!我求你了。”
“有种,你再说一遍!”季清风逐渐丧失理智,挥着拳头就要干翻樊星。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俩都睡那么久了,他想偶尔跟我睡一次怎么了?”
“他妈的!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