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约您一起，好好聚聚。”

“得嘞！我随时奉陪。”

“那我们先走了，改天见！”

“回见！”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季清风侧着身，靠在车窗上，微张着双眼，视线随着窗外的街景，茫然地闪动。凌川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将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大腿上，试图以此拉近彼此的距离。然而，他却无动于衷。

到家后，凌川将季清风扶进卧室，贴心地为他脱下外衣和鞋袜，盖好被子。正欲离开时，季清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就是忘不掉他？”

凌川坐在床沿，沉默良久才开口：“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季清风突然坐起身，冷笑道：“那你为什么偷偷和他见面？如果不是他找上门，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其实，我俩私下一共就见了两次。第一次，你还在场。”

“别提这个！一想到他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你，我就来气！”

凌川转过身，抓住季清风气得颤抖的双肩，郑重说道：“我跟你保证，不再跟他来往。能不能让这件事儿翻篇儿？”

“不能！你做的这事儿，我无法原谅！不仅瞒着我跟他偷偷见面，还跟他……上床！”

凌川躲过那愤怒的眼神，赶紧转移话题：“之前那么艰难的时期，我们都一起熬过来了。现在终于好起来了，反而开始闹别扭了？”

“因为，我不确定……你到底爱不爱我。”季清风满眼期待地看向他，眼含热泪。

“我……”凌川颤抖着双唇，却怎么也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只好吻了上去。他紧闭双眼，祈祷着能让一切回到过去美好的样子。

“唔。”季清风麻木地回应着，眼睛却一直睁着。他扫视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房间——墙上亲密的合影，架子上创业的奖杯，书桌前并排摆放的座椅——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些曾经幸福的过往。

“我想睡会儿，你出去吧。”季清风推开凌川，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那好，你先睡。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陪你。”

“嗯。”

午后，季清风睡得头晕脑胀，晃荡着走出卧室。他惊讶地发现，凌川正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砂锅煮着香气四溢的海鲜粥。

“你醒了？”凌川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汤勺：“我煮了你最爱的海鲜粥，喝一点儿吧，对胃好。”

“你不用这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季清风语气生硬，但脸上多了一丝温柔。

“生气也得吃饭啊。”凌川盛了一碗粥放在餐桌上，把他推到餐椅处坐下：“先吃饭！吃饱了再骂我也不迟。我又不走，在坐在这儿等着挨骂。”

季清风不情不愿地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味道刚好！

“我知道，道歉已经毫无意义。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和他之间……是个错误。我发誓，以后的日子里，我身边只有你季清风一人。”

“还发上誓了？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凌川拉起他的手，深情告白：“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这个错误，弥补你。相信我好吗？”

两人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彼此。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你去看看，不会又是那谁吧？”季清风瞟了一眼门口，心脏怦怦乱跳。

凌川起身去开门。

门开后，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地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封面上没写任何信息。他疑惑地拿了进来，拆开后翻看了几页，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怎么了？是什么东西？”季清风注意到他的异样。

凌川瘫坐在椅子上，将文件递给了他。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复印件——凌伟峰被一群催债人围堵和殴打的照片，公司财务造假的伪造证明，技术专利的违规转让手续，以及樊天与这一切的关联证据。

“这是……你父亲自杀的真正原因？”季清风震惊地翻看着材料。

“我一直以为，我爸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一时想不开才……没想到，竟然是樊天设计陷害，才逼他走上了绝路。”

季清风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赶紧看看这些证据是从哪儿来的？”

“对！我们得知道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两人仔细地检查了文件的外包装袋，却一无所获。

“没有寄件人信息！”

“这人在暗中帮助我们，希望我们能查明真相。”

“会是谁呢？”

“不知道。但是，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像这种机密文件，光靠我们是搜集不到的。”

“嗯。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正式起诉TM集团，起诉樊天！”

“樊天老谋深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事儿不能着急，我们得从长计议。”

“对。我们得制定个计划，一步一步来。”

于是，两人默契地达成一致，暂时放下情感纠纷，全身心投入到复仇大计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季清风像往常一样回到公司上班。

他表面上是在工作，私底下则跟凌川一起，对文件中的每一条线索展开秘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