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威士忌,很快见了底。
“我实在……喝不下了。”樊星脸颊通红,眼神涣散。
凌川完全无视他的痛苦,又打开一瓶威士忌,朝着樊星一个劲儿地猛灌。酒液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泪水,洒满他白皙的脸颊和脖颈,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一片狼藉。
“够了!求求你了,够了!”
“不够!我还没玩够呢!你最擅长的招数呢?倒是使出来啊,让我也长长见识。”
樊星跪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不是因为酒精的灼烧。而是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让他感觉特别陌生,像是被恶魔附身,跟之前判若两人。
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局,还要残忍百倍。
看见他哭到颤抖的身体,凌川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樊星,心中的恨意与爱意,撕心裂肺般疯狂交织在一起。
随即举起剩余的大半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更灼烧着他的心。
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
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在酒精和情绪的强烈刺激下,凌川的身体,从内到外,都疼得像要爆炸一样。
他踉跄着,重重地跌回沙发,闭上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心气,只想陷入无尽的黑暗。
尽管,眼前的凌川,从不染尘俗的天使,变成了残酷无情的恶魔。但是,樊星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心疼地像是碎成了一片一片。
“好久不见……”他哽咽着,用自己原本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对不起,凌川……我一直……找不到见你的借口。”
他俯下身,悄悄凑近凌川紧闭的双眼,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唇颤抖着,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一句道歉,一个吻,让凌川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本来想装睡,让这场荒诞的游戏就此结束。
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他。
就在樊星的嘴唇即将离开的瞬间,凌川猛地睁开眼,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充斥着酒意、怒火和燃烧起的欲望。
他一把将樊星拉进怀里,翻身压了上去,动作粗暴,不容反抗。
积压一年多的思念,和对彼此身体的极度渴望,彻底吞噬了两人残存的理智。
所有无处宣泄的愤怒,被背刺的痛苦,无法割舍的执念,都被抛之脑后。
他们不像在亲热,更像在搏斗,彼此撕咬着,汲取着,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衣物在纠缠中被粗暴地褪去。凌川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带着一种发泄,一种惩罚,一种试图通过强势占有,来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痛。
身体传来撕裂的剧痛,但樊星却甘之如饴。他默默承受一切,指甲深深陷入凌川的臂膀,面带微笑,泪水却在脸颊无声地流淌。
一小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完事后,凌川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神态怡然,似乎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服,
樊星羞涩地问道:“你会对我负责吗?”
“负什么责?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什么?”樊星被他的话震惊到:“你把我……当成……”
“还不错,下次来还点你。”凌川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甩在樊星身上。
“等会儿!你给我站住!”樊星不顾裸露的身体,急忙站起来死死抓住他:“你就这样走了?”
“不走还干什么?留下来娶你吗?”
“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交往吗?”
“交往?你开什么玩笑?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可是……”
“怎么?嫌这些钱不够?要多少,你说!”
“我不要钱!我要你!”
“呵,我不就睡了你一次。怎么着,还想赖上我?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可没逼你。”
“你个混蛋!”樊星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胸口剧烈起伏,心痛欲裂。
“给你!都给你!记住!今天的事儿,不许说出去。”凌川不耐烦地掏出所有现金,撒向空中,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包厢。
留下樊星一个人,眼神空洞,像一只快被撕碎的玩偶。他赤裸着身体,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身上还残留着两人欢爱后的痕迹。
“你真的变了……”樊星喃喃自语,顺手摘下蒙在眼前的飘带,红色丝带轻缓地飘落到地上。
“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凌川了……”
“你现在,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和别人……发生关系。”
“你他妈的是发情期吗?只不过是见过一次的男模,稍微一勾引,你就屁颠屁颠地过来跟他上床!”
“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真干得出来!”
樊星一边穿起衣服,一边对着沙发破口大骂,宣泄着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赶明儿我就撤资,赔死你丫的!”
“凌川,你这个死渣男!”
“我一定要宰了你!!!”
有时候,话语真的很伤人,像刀,像剑,唯独不像真实的自己。我们总是说着违心的话,去伤害原本想要认真对待的人。
最后,两败俱伤,分道扬镳。
人们总是能带着遗憾离开,却不能带着诚意道歉。
所以,满是遗憾的人,最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