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你再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好，那我们来点儿有意思的。”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汗水浸湿了彼此的皮肤。

凌川将樊星搂在怀中：“说真的，这段时间，你真的没对马丁动过心吗？毕竟，他长得那么帅。”

樊星不知如何回答，拨弄着他的手指，试图蒙混过关。

“不儿？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你对他动心了？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停！快停下！”

伴随着一阵疾风骤雨，樊星起身走向浴室，用温热的水流冲刷，一阵阵刺痛袭来，让他生起闷气。

“凌川，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从没这么爱过一个人，不知道，爱你居然会让我如此痛苦！”

“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难过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能回来吗？回到我身边？”

“不能！我都说了，我只是去进修一年。一年而已，你为什么就等不了呢？”

凌川失落地抚摸着他的唇瓣：“你的心，如果跟你的嘴一样软，就好了。”

看着他的样子，樊星虽然无法理解，却还是感到心疼。他忍着剧痛，迎合着，指甲在他宽阔的背部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红痕。

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回床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彼此的爱情。

正当两人要依偎着睡去，樊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不出意外，还是马丁打来的。

他醉得迷迷糊糊：“喂，樊星，你哪天回来？我去接你！”

“对不起，马丁，我为刚才的事儿跟你道歉。”

“小傻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已经忘记了。咱们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樊星泪眼婆娑地听着他的话。一旁的凌川，醋坛子早已打翻在地，抢过手机，嘲讽道：“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大度的男人，男朋友都跟别人上床了，你还可以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是该羡慕你呢？还是向你学习呢？”

“凌川，快把手机还给我！”樊星想要抢回手机，双手却被凌川死死地扣住。

“你怎么还在那儿？你们还在一起？”

“当然！我们还没完事儿呢。我数数啊，今晚一共四次。如果，你不继续打扰的话，还能再多来两次。”

“凌川，你别太过分！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不说了，先挂了，我们还得办正事儿呢！”

松开樊星，凌川的眼眶通红。他知道，这种“自杀”似的报复，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

樊星站起身，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如此陌生，让他心生恐惧，于是决定睡到客房去。

见他又要离开，凌川像是被触碰到了某条神经，出现了应激反应，头痛欲裂，心脏狂跳不止。

他紧紧抱住樊星：“你要去哪儿？不许离开我！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樊星语气冷淡：“我是我自己，我不属于任何人。”

“你什么意思？你又要走，是不是？你要回到马丁身边去？”

“我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吧？”

“我不许你走！”凌川拽过樊星，把他紧紧地压住，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飞走了。

樊星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只是眼角处有泪水不断涌出。

凌川抽泣着，吻过樊星每一寸肌肤，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眷恋，像是在举行一场告别仪式。

窗外天际逐渐亮起，清冷的晨光照进房间，照着屋内的一片狼藉。

凌川从身后环抱住樊星，两人沉默着，一夜未眠。

仿佛知道，天亮之后，一切又将回到原点，所有拼命在对方身上留下的痕迹，都将消失殆尽。

“樊星，你还爱我吗？”

“爱，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你的爱，是不停地伤害我。那我，不想再爱你了。”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将凌川的心脏切成四分五裂。他咬紧嘴唇，唇边渗出鲜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可我，是真的爱你啊！”

“你爱我，却不懂我。这样的爱，没有意义。”

“我不懂相爱的意义，但一定不是放弃。我不觉得我的爱没有意义，更不觉得你追求梦想就一定要离开我。相反，我认为相爱的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距离不会产生美，而会产生嫌隙。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不必了。”樊星侧过脸，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

凌川将手机放回樊星身边，在额头深深一吻：“再见！樊星！祝你们幸福。”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楼，迎着清晨的阳光，向学校走去。

留下气息微弱的樊星，独自躺在床上。

“凌川，你个大混蛋！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