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的这段时光,樊星每天跟马丁在一起,享受着他精心安排的各种惊喜,生活被填充得满满当当。
马丁不仅陪他在米国到处旅行,还带着他见了各地的许多“重量级人物”——金牌制作人、知名DJ、唱片公司高管。
在某些重要场合,马丁会收敛起平日的肆意洒脱,表现得极为专业。但他总是在谈话中有意无意地提及樊星,哪怕只是简单一句“这个创意是樊星给了我灵感”。
这让樊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极度重视,在他规划的现在和未来之中,处处都有自己的身影。而这种感觉,正是樊星内心极度渴望,却又未曾宣之于口的。
闲暇时,马丁还会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朋友认识——艺术家、作家、极限运动爱好者……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樊星彻彻底底地融入他的生活。
每一天,樊星都真切地感到开心,像踩在云端,被温暖的阳光和微风包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马丁对他的关爱,那目光中的爱意与呵护几乎无处不在。
同时,马丁也始终恪守着那条无形的界线,没有做出任何越轨行为。
在波十顿的豪华公寓里,他们各自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给樊星留下独立的空间;在外出旅行中,马丁会订最好的套间或者双床房,避免让樊星尴尬;当他们在录音室因为旋律共鸣而激动不已地拥抱在一起时,马丁也会尽量克制住自己,揉一揉他的头发,转而谈起音乐。
正如他所承诺的,马丁给了樊星所有的爱意、陪伴和机遇,却唯独在身体接触上,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这种尊重让樊星十分感动,他渐渐地理解了季清风和凌川之间的关系,这种介于恋人和朋友之间的爱意,一点儿都不比恋人之间少。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樊星逐渐从失恋的阴霾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只不过,连续不断地纵情享乐,让他身心疲惫,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不想动弹。
马丁端着冰咖啡走了过来,递给他:“怎么了?累了?”
“是啊,感觉好累,想休息几天。我们能不能先不出门了,就安安静静地在家待着,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还不是为了陪你出门散心,不然我也懒得出去。看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歇歇了。”
“谢谢咯,我的大恩人,我现在真的感觉好多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我要好好答谢你!”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我给得起,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抱你一整天,可以吗?”
“呃……如果只是抱抱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马丁抱起樊星,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举着他满屋子乱窜,一边跑一边得意地哈哈大笑。
“不儿?你说的抱抱,是这么个抱法儿啊?亏你想得出来,也不嫌累得慌。”
“哈哈哈哈,抱着你,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哎呀,快放我下来。”
“不放!我就是不放!你答应了让我抱着你的!不许反悔!”
“那你也不能一直这么举着我吧?你不累,我还累呢。”
“哦?是吗?那我把你放下来吧。”马丁把他抱到沙发边,想要轻轻放下他,却一个没站稳,两人一起栽了下去。
樊星被马丁重重地压在身下,鼻尖轻轻触碰到他的鼻尖,感觉到他的喘息逐渐变粗,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马丁用双臂撑起身体,胸口起伏着,留恋着不愿起身。
樊星推了推他:“别光待着了,咱们找点儿事儿做吧。”
谁料,马丁却纹丝未动,用深情的目光扫视着他:“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一句话让暧昧的气氛直接升级。
“我们看电影吧。”樊星踉跄着爬起来,跑到架子旁:“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买碟片啊?我好久没看电影了,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马丁坐起身,向后拢了拢头发:“我喜欢看灾难片,你看吗?在上面第二排架子上。”
“灾难片?我最喜欢了!我喜欢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会让我感觉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哦?我也是!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那我们就看这张吧!”樊星抽出雪难列车的碟片,在马丁面前晃了晃。
他接过去,放进了播放器,顺手打开了投影仪。樊星则跑到窗边,拉上了落地窗的遮光帘,厅内陷入一片黑暗。
电影中狂风呼啸,漫天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地球,人类重新进入冰川时代……
樊星蜷缩在沙发里,抱着超大桶的巧克力冰淇淋,大口大口地炫着。马丁则用腿圈住他的腰,腾出手来“咔嚓咔嚓”地吃起了薯片。
“哎呀,你这个声儿也太大了,别吃了。”樊星抓过他的薯片袋子,扔到了一边。
“呃……那我吃口你的冰激凌吧。”
樊星挖了一大勺,塞进了他的嘴里,他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巴:“真好吃!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咦……还间接接吻?哪个年代的词儿了?”
“怎么了?我喜欢这个词儿。过来,让我抱抱,我还没抱完呢!说好了,让我抱一天的。”
“那你抱就抱,别说那种肉麻的话恶心我!”
“嘻嘻,遵命!”马丁像个树懒一样,手脚并用,从身后死死缠住樊星,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观看起电影,时不时张开嘴,接受着他的投喂.
“樊星,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快要……离不开你了。”
樊星微微一笑,沉溺于马丁那浓烈又坦荡的爱意中,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他深知自己对马丁的感情和凌川完全不同,或许有一天,会深深地伤害到他。想到这,他心中满是内疚和自责,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不要胡思乱想。”马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用食指轻柔地碾压着他皱起的眉头.
“我说过,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你千万不要有压力。能像现在这样陪着你,我就很幸福了。”
“但是,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爱一个人,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别的我都不在乎。”
樊星用头发蹭了蹭他的脸颊,狠狠地挖了一大勺,填入了他的嘴中,以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