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好吧，好吧。”纪之昼举起手作投降状，他弯了弯眉，表情倒是有几分似笑非笑，“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话音刚落，程千时的短刃已经往他的脖颈处抵了一分，细密的疼痛传来，纪之昼呼吸一滞。另一边的短发女眼疾手快地别过他的胳膊，完全制止住了纪之昼的行动。

“你胆子很大啊。”C.D.挑了挑眉梢，“到这种地步了，还想要耍你的小聪明？”

“不，不，您误会了。”纪之昼有些疑惑地问，“梦魇马戏团想要调查，或者说亲近的是【流年】这位神明吧？公会里面有人见过祂吗？”

C.D.微微蹙眉，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嗯？”

“你们也见到了吧，在那座小教堂里面，雕像下刻着的是什么符文。那个负责人告诉我，这是可以召唤古海洋神明的阵法。您难道不好奇吗？”纪之昼仰头，低声问，“您难道不想看看那个阵法是否真能召唤神明么？”

血珠顺着程千时的短刃往下滴，纪之昼却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C.D.低头：“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

“那我们并非敌人呀。”纪之昼垂下眼睑，又别过头主动展露脖颈，“何必兵刃相向呢？就算再与魔术师有过节，可是召唤神明的机会可不多见啊，女士。”

“……”

诚实地说，C.D.心动了。她低下头，又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仰头看她的纪之昼。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跟其他那些虚情假意、口腹蜜剑的男人比，也没甚区别。

她问：“那魔术师人呢？”

纪之昼的手臂挣扎了一下，短发女就在C.D.的允许下松开了对纪之昼的桎梏。纪之昼活动了一下筋骨，才抬起两指推了推程千时的手。

“我倒是跟他走散了。”纪之昼说，“我不太清楚。”

程千时又将箭递了回来。

纪之昼无语：“我真不清楚。他谎称我是他的未婚夫本来也是想要逮我，我跟他毫无任何感情啊，纯纯冰冷的合作关系。”

C.D.哼了一声，就往其他地方走去，不再多管这边的事情。短发女见她走远，温声说：“我给你的脖子治疗一下吧。”

“噢噢。”纪之昼这才望向她，腼腆地一笑，“谢谢啦。”

程千时的眼中多了几分清明，纪之昼初步猜测是C.D.对他的控制稍微减弱了几分，可能是因为距离变远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程千时闷声说。

纪之昼忽然被疼得“嘶嘶”了几声，短发女连连道歉。他龇牙咧嘴地喊了几声“疼”“疼”，才半眯起眼看向盯着他的程千时：“你说什么？”

“你刚刚说。”程千时一顿，抿了抿唇，才有些气愤地说，“你说我给你解开，你就告诉我那一天老大和你聊了什么。”

纪之昼问：“你知道魔术师吗？魔术师是叶瑾的合作伙伴之一。”

程千时说“是”。

纪之昼耸了耸肩：“其实他是叶瑾的私生子你知道吗？他在副本里对我一见钟情，可我已经心系他人，怎可能答应他？于是他爱而不得，只好求助叶瑾和狼人杀公会，在我脱离副本之后把我强制带走。”

程千时面无表情地问：“你耍我？”

“真人真事。”纪之昼撇撇嘴，“耍你干嘛？”

短发女八卦地多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是……？”

“他们给的太多了。”纪之昼继续说，“初恋哪有现金香。而且我不同意，他们就打算做掉我，拿我和魔术师配阴婚。”

短发女很快就给纪之昼处理好了伤口。纪之昼环视四周，就听短发女主动解释说：“我们现在在顶层的一间豪华单人病房，这里还算安全……那你和Joker老大是什么情况啊？”

“啊？”纪之昼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哦，J啊，他就是我那个心系之人啊。可惜魔术师和叶瑾心狠手辣，拆散了我们这对鸳鸯，呃，鸳鸳？鸯鸯？总之就是将我摧残至此，如果我和——”

他还在满嘴跑火车，就看到短发女手中的通讯器屏幕一直在发亮。纪之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闭上了嘴巴，抬起手在短发女的惊呼中翻过了屏幕，对上了画面中正在眨眼的金毛。

纪之昼沉默半晌，看到Joker在屏幕的那一头愉悦地弯眉：“宝宝我也爱你，早知道你在疗养院我也去了。我等你出来哦宝宝。”

纪之昼：“……”

他抬起手指摁断了通讯电话，又偏过头和短发女大眼瞪小眼。

程千时看看纪之昼，又看看短发女，被气笑了，从喉咙里发出来一声嘲讽的气音：“哈。”

短发女：“99。”

纪之昼背过手：“命运你apt。”

他再也不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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