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能看见。
永远不离开。
***
和伊玄说起了自己父亲。
“我十二岁那年,他摔断了腰。从那以后,就一直躺着。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用眼睛看着我。”他的声音很平静,“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行’。”
苏眠没有说话。
“我等他痊愈,等他能说话,等他站起来,等他死。他一直不死。”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那天老莫来商量婚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莫走了,说这件事再缓缓。
“那天夜里,我坐在父亲床边,坐了很久。”
“他死了。”和伊玄说,“我亲手掐死的。”
苏眠闭上眼睛。
她想起前世,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那些年。想起母亲日渐憔悴的脸,想起父亲一根接一根抽的烟,想起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
如果她死了,他们是不是就解脱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
从古至今,都是。
屋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和伊玄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她尖叫,等她逃跑,等她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他。
他会拧断她的脖子。
会很快,不会疼。
然后把她装进盒子里。
永远留在他身边。
苏眠抬起头。
她看着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看着那张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冷峻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一定很辛苦吧。”她说。
和伊玄愣住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背负了这么多事。”她的声音软软的,暖暖的,“没关系的。”
她笑了笑。
无害,温暖,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月牙会一直陪着你。”
和伊玄看着她。
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那张温柔的笑脸,看着那轻轻放在他脸上的小手。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软了。
碎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不容拒绝。
苏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的手紧紧抱着她的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的吻很烈,很烫,像是要把她烧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在柔软的毯子上。
只记得那个吻很长,很久,吻得天昏地暗。
等她终于能看清他的脸时,他正在解自己的衣服。
衣襟敞开,露出底下的身体。
结实,精悍,充满爆发力。
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每一寸都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皮肤不黑,但也没有厉锋那么白——是那种健康的、带着阳光味道的颜色。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衣衫凌乱,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锁骨纤细,肩膀单薄,整个人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躺在深色的毯子上。
双眼含情,水光潋滟。
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粉粉的,像花瓣一样。
和伊玄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锁骨。
滑得像绸缎。
他的肤色深,她的皮肤白,那只手放在她身上,颜色对比得刺眼。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越来越暗。
暗处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又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苏眠被他吻得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落下来,落在唇上,落在颈间,落在锁骨上。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低语。
“月牙……我的月牙……”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嘴里。
他觉得此刻,心有归处,身在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