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电梯等一下。”

听到外面急匆匆赶电梯的声音，姚笙手忙脚乱地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开门按钮。

“谢谢。”

外面人进来了，姚笙抬头看，惊喜道：“姜姐。”

“小笙。抱着这么多器材干什么呢？”姜唯楚发现是熟悉的人，笑眯眯道。

“今天要去和吴姐拍视频，姐你怎么过来了？”姚笙问道。

“被借到社会组了？好好干，等你转正姐请你吃大餐。”姜唯楚豪气道。

“好嘞！我可记着了。”姚笙大方接下了这顿饭与祝福。

两个人不在一个楼层，姚笙先下，姜唯楚到了领导层才下。她敲了敲主编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姜唯楚推门走了进去。

江海洋一看到她就头疼：“怎么又是你，你来了刚好，你的调岗申请下来了。”

“上面同意了？”姜唯楚欣喜地接过文件，还没翻呢，江海洋就泼了冷水道：“同意个鬼！”

江海洋道：“你在修养期，本来不能接采访的。但谅你努力，之前你靠自己接的采访我也没有撤掉你。”

姜唯楚咕哝：“是撤不掉吧。”

“闭嘴。”江海洋白了她一眼，“想撤什么撤不掉？要不是我保你，你现在手里那个采访早就被人半路夺食夺走了。你手里的香饽饽多香自己不知道吗？”

“是是是，还得靠我们江姐。”姜唯楚奉承道。

“少拍马屁。拍马屁也没用。”江海洋道，“这次上面不仅批了不同意，还留言说事不过三，你要是再申请，就要把你拉进黑名单，让你再也当不了战地记者。”

“不会吧，这么严重？”姜唯楚苦着脸道，“那我之后怎么办？”

“现在肯定是不行了。等之后口风松了，我再帮你递上去。你今天来是要干什么？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来了准没好事儿。”江海洋已经认命了，有了不听话的手下，还能怎么办？只能领导忍着呗。

姜唯楚双手合十，祈愿道：“我是想问问，我们这儿有没有当年李雄案的后续报道。”

她还是放不下她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受害者家属和杀人犯家属为什么能这么和谐？还有那个作为纽带的小女孩，当年的采访中没有一点小女孩的痕迹。

她不信远房亲戚的说法，谁信谁傻。

江海洋显然也记得李雄案，都不用姜唯楚提醒，她已经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大案：“受害者的后续报道？”

“你们还做了受害者的后续报道？”姜唯楚两眼放光，这可比她原来预想的东西还要有用。

“只做了两三期，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做了。李雄案的资料档案室都有，自己找去。走走走。”江海洋开始赶人了，姜唯楚麻溜地走了，去了档案室。

姜唯楚很快找到了李雄案的相关资料，从里面找出了有用的信息。

李雄的三个儿子说的是被奶奶接走了，只留下了万荷一人。万荷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开始还债，有受害者已经收到了钱。当时记者采访到的，没对外放出的还有万荷卖了房子新租的住址。

姜唯楚拿到了住址，沿着住址找到了人。万荷已经出院了，她的经济情况和严重的心理负担不允许她住院。

姜唯楚敲了门。

今天是周末，万炎灿在家，她放下笔开门，看到面前的人，警惕道：“你是谁？”

姜唯楚蹲下身：“我叫姜唯楚，顾微生的好朋友。我们见过的。”

万炎灿仔细观察她，记起来了：“你是那天在医院偷听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把身子藏在门内，只露出了脸，仍旧警惕地看向姜唯楚。

姜唯楚直视着她，没有敷衍，很真诚地说道：“姐姐知道你们家庭条件不好，想为你们争取资助。”

争取资助是真的，想套话也是真的。

“炎炎，谁来了？”万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挣扎着起身来到门口。

姜唯楚起身，重新向万荷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她还拿出自己的记者证：“你们不需要害怕我是骗子。”

“我相信小顾的朋友。只是我们……”万荷局促地揪着衣角 ，“先进来坐吧，不要站在门外了。”

万炎灿熟练地摘下内部锁链，又勤快地跑去厨房倒水。说是厨房，只是隔出的一个小房间。

万炎灿将水递给姜唯楚。她虽然只是个小姑娘，是全场最小的人，却一点都不胆怯，甚至尝试着掌握话语主导权：“我们的情况很特殊。”

“我知道。你是当年无差别杀人犯李雄的家属，你妈妈是李雄的妻子。”姜唯楚今天就是为此而来，所以没有遮遮掩掩。她看向万炎灿，直截了当，“但李雄当初只有三个儿子，你是谁？”

“你知道我们的情况？那你也应该知道有很多资助人选择资助对象的时候会刻意跳过我们家。”万炎灿没有回答，她反问姜唯楚。

“炎炎。”万荷轻斥道，她抱歉地看向姜唯楚，“小孩不太懂事。但我们家这个情况，真的能申请到资助吗？”

“可以。”姜唯楚点头，一些特殊的资助她们还是能申请的。

万荷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几分。她相信顾微生，也相信她的朋友。

她开口：“李雄入狱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