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江朔转身。
“背上的氧气罐固定带松了。如果摔倒,它会撞碎你的脊椎。”沈鉴调整着带子,“你父母没教过你基础生存技能?
“他们教我生物化学和基因编辑。”江朔轻声说,“没教我怎么在冰原上逃亡。”沈鉴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继续,但力道轻了些。“在学院,所有专业都要修生存基础课。”
“我免修了。”江朔说,“因为我十四岁就破解了L-005菌株的低温代谢瓶颈,学院特批我用科研时间抵学分。”
沈鉴完成了检查,走到江朔面前。车灯的光从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江朔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面罩后那双眼睛——在审视,在评估,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天才儿童。”沈鉴说,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讽刺,“会编辑基因,不会穿防护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领域,指挥官。”江朔抬起头,“就像你会计算弹道和规划撤退路线,但你不一定知道怎么让一只早产兔子活过七十二小时。”这句话说得平静,但带着一种安静的坚持。
沈鉴看着他。然后,出乎意料地,他轻轻哼了一声——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可。
“上车。”他说,转身走向驾驶座,“下次在穿好防护服之前,别离开我的视线。你的兔子需要你活着,而我的任务报告需要你……至少活着完成数据交接。”
江朔坐回副驾驶。这次他仔细检查了所有密封点。车辆重新启动。沈鉴在平板的地图上标记了一条新的路线,比之前更绕,但避开了所有宽裂隙。“为什么帮我标记?”江朔问,看着平板上那些精确的红色线条。
“因为如果你画的地图导致我们掉进冰缝,”沈鉴盯着前方,“死的不只是你,还有我。而我暂时还不想因为一个连防护服都穿不好的技术员,成为任务报告里的阵亡数字。”
江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谢谢你,指挥官。”
沈鉴没有回应。但江朔注意到,车内的暖风,又被调高了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