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呆呆地被沈容推进浴室里。
“水温调好了,可以洗了。”沈容扭头和站在原地的林越说话,见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于是伸手摸摸她的脸,开玩笑地说,“要我帮你洗呀?小林宝宝多大了?”
林越还是傻愣愣地看着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自己洗。”
她说着把脏兮兮的上衣脱掉了。
沈容看着她后背大片的淤青皱起眉头,在她脱下最后的内衣之前走出了浴室把门阖上。
“妈妈,小林姐姐怎么了?”沈见川一脸担忧地走过来。
“你小林姐姐被人欺负了。”沈容一把按住气愤的沈见川,“不过你小林姐姐和你一样厉害,把人打跑了。”
沈见川听到林越打赢了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小林姐姐疼不疼呀?”
沈容想起林越在药房门口流的珍珠泪,拍拍沈见川的脑袋没说话。
林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容就守在门口。
“回神没?”沈容伸手在她眼前晃两下,见她没什么反应,便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房间里。
“坐好。”
她把林越安顿在柔软的床上,给她把头发吹干了,转身往外走。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红花油进来,倒在手上搓热了就往她的手腕上、脖子上揉,林越听话地抬起手腕又抬起头,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沈容的脸。
“衣服撩起来,趴好了。”沈容发号施令。
林越就慢吞吞地照做,两只眼睛终于休息了一会。
“哪里还有?”沈容也不指望这个呆瓜说话了,直接把她翻了个面,果然在她肚子上还有一片淤青。她把热乎乎的掌心按在淤青上,慢慢地揉着那一块软肉。
林越的眼睛又开始工作了,依旧盯着沈容的脸,把她都看得有点烦躁。
沈容把红花油盖好,起身准备出去,林越却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嘴巴动了动。
沈容分辨出那一声在喊什么,一时间愣住了,又温声细语地说:“我就出去放个东西,给你拿点退烧药。”
“好,”林越开口说话,还是哑得不能听,“谢谢妈妈。”
“这是替身文学的替妈版本吗?”沈容捏起她的嘴唇不许她再说话,转身出去拿东西。
再进房间的时候,沈容手里拿了一支体温计和一杯热水。
她顶着林越直勾勾的目光把体温计插进她腋下,伸手合上她有些充血的眼睛。
只不过没一会儿她又会自己睁开。
“发个烧变得这么黏人啊?”沈容摸摸她的脸颊笑着说,抽出体温计读温度,“39度8,小林宝宝你要被烧没了。”
“来,把药吃了。”她从一板药里抠出一片,揽着林越的肩膀把她扶起来。
林越很配合地把药吃了,头一歪,靠在沈容的怀里。
“妈妈,”她小声地说,“我好想你......”
沈容搂着她的肩膀,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烧糊涂的人梦里的妈妈,在她的头顶印下一个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船似的左右摇晃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声音柔柔的。
“妈妈,翘翘去哪了?”也不知道这个烧傻了的人脑子里装了什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想着小狗呢。
“翘翘回家了。”沈容哄她,“小林也回家了。”
她听见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悠长舒缓,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
她想抽出手离开,林越却攥着她胸前的衣服不许她走,在梦里也黏得很。
沈容只好和她睡在一块,让沈见川睡在床的另一半。
“小林姐姐晚安。”沈见川轻轻地往林越的脸上亲了一下,绕到另一边上床关灯。
......
清晨。
林越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混沌着,思绪跟放久了的浆糊似的搅也搅不动。
“醒了?”沈容推门进来,见她睁着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便走到她身边摸她的额头,“退烧了啊,怎么还傻傻的。”她喃喃自语,视线从林越慢慢变红的耳朵移到她闭上的双眼,知道她这是醒过神来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这是,”她揉揉林越的耳朵,“还不好意思了?”
林越抿起嘴唇,抬眼看她。
“其实我还挺乐意当你妈妈的,白捡这么大一女儿。”沈容笑眯眯地说。
林越又把眼睛闭上了。
“开玩笑的,起来吃点东西。”沈容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昨天晚上搽过药后,淤青已经散了一点,至少没有沈容昨晚第一眼看到的那么吓人了。
林越刷完牙坐到餐桌旁边捧着碗慢吞吞地喝着粥。
白米被熬得开了花,瘦肉被剁得细碎,又嫩又滑,皮蛋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开来。
林越的嗓子被温热的粥润湿,感觉舒服了不少。
“吃好了?”沈容把碗收好,“去收拾东西。”
她把行李箱拉到客厅中间摊开来,催着林越和沈见川收拾衣服。
这次去只待两天,一个小箱子就够用,三个人手脚利索,十几分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容把车加满油,载着犯困的两人驶上高速。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沈容把车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林越把水拧开递给她,她喝口水润润嗓子,扭头看后座困在安全带里睡得正香的沈见川,下车把她抱出来。
林越就拖着箱子跟在她后面进了酒店。
“沈容?”一个裹着睡袍的女人走过来,“还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