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办公室，也照亮了两人脸上的泪光。

那天上午，孕妇的情况继续好转。肺水肿完全控制住了，心功能也有明显改善。舒一冉查房时，孕妇已经能坐起来了。

“舒医生，谢谢您。”孕妇握着她的手，眼泪不停地流，“我丈夫说，是您救了我们母子…”

“不只是我。”舒一冉温和地说，“是很多医生护士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求生意志。你很坚强。”

“我想看看孩子。”孕妇说，“可以吗？”

舒一冉看向新生儿科医生。医生点点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新生儿科的护士推着保温箱来到监护室外。隔着玻璃，孕妇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在保温箱里睡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他好小。”孕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还活着…谢谢…谢谢你们…”

“他会长大的。”舒一冉轻声说，“等他出院的时候，会比现在大很多。你要好好康复，等他回家。”

孕妇用力点头：“我会的。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从监护室出来，舒一冉长长舒了口气。最难的一关，似乎已经过去了。

“现在可以休息了吧？”颜焱问。

“可以了。”舒一冉点头，“我今天下午请假，回家睡觉。”

“真的？”颜焱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舒一冉笑了，“答应了你，就要做到。”

下午，舒一冉真的请了假。她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灯亮着。

舒一冉坐起身，发现颜焱不在卧室。她走出房间，看到书房的门缝下透出灯光。

轻轻推开门，颜焱正在电脑前工作。听见声音，她抬起头：“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不用，我自己来。”舒一冉走过去，“你吃了没？”

“吃过了。”颜焱关掉电脑，“睡得怎么样？”

“很好。”舒一冉伸了个懒腰，“很久没睡这么久了。”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颜焱热了粥和菜，舒一冉小口吃着。睡了这么久，她确实饿了。

“医院那边…”她问。

“情况稳定。”颜焱说，“我下午去了医院，孕妇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孩子的情况也在好转。你可以放心了。”

舒一冉松了口气：“那就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舒一冉靠在颜焱肩上，忽然说：“颜焱，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支持我。”舒一冉轻声说，“没有你，我可能撑不下来。”

“傻瓜。”颜焱搂住她，“我们是夫妻，互相支持是应该的。”

“但我总是让你担心。”舒一冉说，“我是个医生，工作性质就是这样，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随时可能要加班…”

“我知道。”颜焱打断她，“我早就知道。我爱你，就爱你的全部——包括你是个医生，包括你会因为工作忽略我，包括你总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一冉，我爱的就是这个你。如果我想要一个天天在家陪我的妻子，当初就不会选择你。我选择你，就是选择了你的全部。”

舒一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抱住颜焱，将脸埋在她肩窝：“颜焱，我爱你。”

“我也爱你。”颜焱回抱住她，“很爱很爱。”

窗外，夜色深沉。但在这个温暖的家里，爱意正浓。

虽然未来可能还会有这样的时刻——舒一冉因为工作几天几夜不回家，颜焱在医院的小会议室里等她，两人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但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她们的选择，她们的爱。

互相支持，互相理解，互相成就。

这就是她们，舒一冉和颜焱。

一个医生，一个企业家。

两个女人，一个家。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虽然工作依然会很忙，但至少此刻，她们拥有彼此，拥有爱，拥有一个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