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救你和孩子。”舒一冉温和而坚定地说，“你现在要保存体力，配合我们，好吗？”

孕妇点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谢谢…谢谢您…”

“不用谢。”舒一冉拍拍她的手，“我们会一起努力的。”

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舒一冉和团队快速消毒，换手术服。进手术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颜焱站在走廊的尽头，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颜焱冲她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支持。

舒一冉也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开始了。麻醉医生先给孕妇进行了全麻，产科医生迅速开始剖宫产。手术室里很安静，只有器械的声音和监护仪的滴答声。

舒一冉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处理心脏问题。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监护仪，手已经戴好了手套，随时准备上台。

“胎儿出来了！”产科医生宣布。

一声微弱的哭声响起——虽然很弱，但确实是哭声。新生儿科医生立刻接过胎儿，开始抢救。

“孕妇血压下降！”麻醉医生报告。

舒一冉立刻上前。剖宫产已经结束，现在轮到她了。她迅速消毒，开始冠脉介入手术。

造影显示，孕妇的左前降支完全闭塞。舒一冉手法熟练地导丝通过，球囊扩张，最后植入了一枚药物支架。

“血管通了。”她宣布。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开始改善，血压也开始回升。

“成功了。”手术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欢呼。

但手术还没结束。舒一冉又检查了其他血管，确认没有其他问题。然后她看向产科医生：“子宫情况怎么样？”

“出血控制住了，但子宫收缩不好。”

“用催产素。”舒一冉说，“还有，准备输血。患者失血有点多。”

整个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孕妇被送入监护室，胎儿在新生儿科接受进一步治疗。虽然情况还很危重，但至少，母子都活下来了。

舒一冉走出手术室时，浑身都是汗，手术服都湿透了。她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辛苦了。”颜焱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舒一冉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谢谢。”

“患者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舒一冉说，“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围产期心肌病合并急性心梗，死亡率很高。能救回来，是万幸。”

颜焱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希望他们都能活下来。”舒一冉轻声说，“那个孕妇才28岁，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

“他们会活下来的。”颜焱认真地说，“因为有你在。”

舒一冉的眼眶红了。她靠进颜焱怀里，将脸埋在她肩窝。今天的手术压力太大了，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精力和技巧。

“走吧，回家。”颜焱搂住她，“你太累了。”

“我还不能走。”舒一冉摇摇头，“要去看看患者和胎儿的情况。”

“那我陪你。”

两人先去了监护室。孕妇已经醒了，但还很虚弱。看见舒一冉，她努力想说话。

“别动。”舒一冉温和地说，“好好休息。手术很成功，你和孩子都暂时脱离了危险。”

孕妇的眼泪流了下来：“谢谢…谢谢您…”

“不用谢。”舒一冉帮她擦掉眼泪，“现在你要好好配合治疗，尽快康复。你的孩子还在新生儿科，需要你。”

孕妇用力点头。

从监护室出来，她们去了新生儿科。胎儿是个男孩，很小，只有三斤多，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但监护仪显示，生命体征正在慢慢稳定。

“他会活下来的。”新生儿科医生说，“虽然早产，但求生欲很强。”

舒一冉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生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么多磨难。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辛苦你们了。”她对新生儿科的医生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说，“倒是您，舒医生，今天的手术太厉害了。我们听说的时候，都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可能救不回来了。”医生老实说，“但您创造了奇迹。”

舒一冉摇摇头：“不是奇迹，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产科医生、麻醉医生、新生儿科医生，还有这么多护士的配合，我一个人做不到。”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舒一冉累得几乎走不动路，颜焱半扶半抱着她上车。

“饿不饿？”颜焱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就是累。”舒一冉靠在副驾驶座上，“想睡觉。”

“好，那我们回家。”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舒一冉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回想今天的手术——孕妇苍白的脸，胎儿微弱的哭声，监护仪上的数字…

“颜焱，”她忽然开口，“生命真脆弱，但又真顽强。”

“是啊。”颜焱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要珍惜。”

“嗯。”舒一冉点点头，将脸转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不肯熄灭的星星。

就像生命，无论多么艰难，总有人在努力地活着，努力地爱着。

而她，作为一名医生，能做的就是在生死之间，架起一座桥。

虽然很累，虽然压力很大，但这份工作，值得。